之余都做些什么?但所有问题其实也都不重要,重要的问题始终只有那个,一直都是那个: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十五年前,就骨鲠在喉,每次鼓起勇气,却又临阵退缩,最终还是问不出口,十五年后,好多事都变了,她都从沈柔莎变成了卜柔莎,他也从白骏驹变成了白俊吉,这个问题还是卡在那里,问不出口。
她有些沮丧,甚至有些自暴自弃,随意打出一张牌:“我就是想问前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俊吉盯着她的眼睛,态度非常诚恳:“我再次向你道歉,前天晚上,我实在不能来,但又不能不来,所以王翰笙才……”
卜柔莎强打精神,提醒自己先把十五年前的少女情怀放一放,管好眼前的事:“什么叫不能来,又不能不来?有人拿枪逼你相亲了?”说完最后一句,卜柔莎觉得自己的精气神终于回来了,她又从柔弱的血肉之躯变回到钢铁战士了。
白俊吉一愣,像被她厉害的语气吓住了,讪讪地说:“哦,那倒没有。”
卜柔莎看出白俊吉被吓了一跳,有些失落,继而更自暴自弃,更破罐子破摔,也更浑身是刺:“前天晚上相亲的时候,阁下不会也在对面楼里看着吧?”
白俊吉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直呆在单位里。”
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卜柔莎又有些于心不忍,递给他一个台阶:“那你前天晚上是在加班?”
白俊吉却把台阶一脚蹬开:“那倒没有,我没加班,我只是在单位呆着而已。”
话说到这里,再没有抢救的可能了。卜柔莎长呼一口气,往后用力地靠在椅背上,两只膀子抱在胸前,这是她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性动作,她已切换成最强战力模式。
白俊吉却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威胁,身子还保持着前倾,眼睛充满真诚地看着卜柔莎:“是这样的,我其实有女朋友。”
他居然先出招了,一记断魂刀直斩卜柔莎的面门。
卜柔莎被他偷袭,有些被动,用胳膊上的铁甲硬接了这一刀:“有女朋友还相亲?渣得这么坦荡吗?”
白俊吉轻飘飘地把刀收回去,却又削回来:“所以我没来相亲啊。”
两招都落于下风,卜柔莎有些气恼,脚下一记扫堂腿攻下盘:“你不想来,可以直接跟介绍人说啊?说个不字,很难吗?”
白俊吉轻盈地闪过,还不忘还了她一记扫堂腿:“我听王翰笙说了当晚相亲的情况,你也是一样的处境,就不能互相理解一下吗?”
卜柔莎也不闪了,一脚直踹向他的腿:“你别拉上我,我没你那么渣。”
白俊吉挨了她一脚,脸上有些变色:“我怎么渣了?我就是因为不想渣才不来跟你相亲的。”
卜柔莎冷笑一声,换一脚继续踹向白俊吉:“你虚晃一枪,找人替你相亲,这就不渣了,
就对得起你女朋友,对得起介绍人,对得起你的相亲对象了?你这不仅是渣,还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矫情、伪善。”
这一脚狠狠踹在白俊吉心口上,他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紧抿双唇,没再回嘴。
胜负既定,卜柔莎脚一磕凳子,站起来:“好了,我们今天算是在约好的相亲地点,正式地认识了一下彼此,你可以正式回复介绍人了。不要每次坏人都让别人做。再见。”
她没再多看白俊吉一眼,昂首挺胸推门出了咖啡馆。
春风轻柔,却吹得她眼睛酸酸的,她努力瞪大眼睛,让眼睛里的水雾赶紧挥发掉。
从他那句“我有女朋友”开始,她就输了,一败涂地。后面那所有的反击,只是一个失恋女人狂暴的宣泄而已。
她扬起头大步向前,轻声地说:“卜柔莎,失恋而已,死不了人的,没事,没事,Take it e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