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帐篷,大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鹿今安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大碗饭菜。
他把瓷瓶放在长凳上。
“先吃点东西吧。”
傍晚时分,鹿今安带来了一个赤脚医生,说是从最近的村子里找来的,他拆开裹着的棉布,伤口已经结痂了,没有发黑发紫,摇摇头。
“据你所说,那应该是一条黑眉锦蛇,没有毒性。”
白晓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了,差点英年早逝。
鹿今安也放下心来。给了郎中一笔钱,送他走了。
转来时,他端了一盆热水和毛巾。白晓卿挑了挑眉。这是要干什么,伺候她嘛?一个将军?鹿今安看着一脸诧异的白晓卿,拧了拧毛巾,握住她的脚踝,悉心察去脚上的泥土,她这才注意到,她从水塘跑开时,脚上占满了泥土。
温热的毛巾擦去了黄色的泥土,鹿今安的手柔柔的窝着她的脚踝,她能感觉的他手掌上粗粝的老茧,她有些不适,更多的是紧张,一动不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她觉得鹿今安真的是一次一次的刷新她对小说里将军的认知。
察觉到她的僵硬,鹿今安抬起头,笑了一声。
“怎……怎么了”白晓卿看着一脸笑意的人,心中感觉毛毛的。
“你很紧张嘛”
“没有”
鹿今安看着她颤动的睫毛,不信。
“你很害怕我嘛”
“……”说实话,是有一些,不是害怕他这个人,而是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的害怕。
看看她红透的脸,他松开握着脚踝的手,耳朵也开始发烫,女子的脚好像不能随便被人看的,他居然还摸了。他好像轻薄人家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他猛然站起来。“对不起,我,,失礼了。”
白晓卿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快,刚刚不还取笑她来着嘛,她心中不屑一笑。
面上摇摇头“你帮我拧毛巾,我自己来吧。”
“哦哦,好”
清洗完过后,他端着盆,匆匆的走了。白晓卿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想笑。
夜里,白晓卿躺在干草堆上,干草与被褥摩擦,发出莎莎的声音。她总怀疑有什么东西在草堆里,瞪大眼睛,盯着四周。
她怀疑自己得创伤后遗症了。
翌日一早,鹿今安便拿着斧头,去外面砍树了。
等白晓卿看到鹿今安扛着一块床板来时,当场愣住。
“将军,这是”
鹿今安身后的桑渠还扛着一个床架。
两人配合着,给白晓卿拼出一张小床。
“等会我给你找些被褥。”
“对了,虽然那个蛇没有毒,但是伤口还是要记得涂药。”
白晓卿看着这个简单却稳固的小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木头上的倒刺已经被磨平了。
“这个是你做的嘛”
“将军大早上就去砍树了,我都没想到,将军居然会做床。”
白晓卿也没有想到,一个将军,居然会做木匠的活。而且,怎么感觉他很闲嘛,小说里有点身份的人,不是都很忙嘛。
鹿今安却没什么表示,他看看桑渠,“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去物资处找找有没有新的被褥”
“哦”桑渠摸摸头,不甘心的撇撇嘴,不情愿的走了。
鹿今安笑容灿烂的看着少年飞快消失的背影,侧头看向白晓卿。“伤口还疼嘛,坐着吧,别站着了。”
白晓卿看看旁边的小床,爬上坐下。果然很硌屁股。
他蹲下身,看了看伤口,没有恶化。
“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
桑渠给她抱来一套半新的被褥,并悉心给她铺好。她微笑着朝他道谢。
桑渠不在意的摆摆手。“被褥是从将军那里拿的,你要谢,就谢将军吧,晚晚姑娘,我觉得将军对你好好啊,他是不是喜欢你。”
白晓卿愣住,低头笑笑。“将军是可怜我”
桑渠看她害羞的样子,摆摆头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他又没谈过恋爱,哪懂这么多弯弯绕绕。
目送桑渠离开,白晓卿收起笑容。垂下眼睑,喜欢她吗?应该是有一点吧,不然也不至于她这么好,但她好像还什么都没攻略,果然他喜欢柔柔弱弱,小鸟依人型的嘛。那估计鹿今安从小到大喜欢的人都能开个后宫了吧。
她不屑的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喜欢他。
她打开手机,翻开那本小说。
上次光顾着看男女主的剧情了,好多背景介绍都被跳过了,她要重新梳理一下,再找找看书里有没有鹿今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