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剩下里面的v领衬衫。
原本冷白的皮肤,此刻一片火红。
线条流畅的肌理上,遍布着细密汗珠。
他眉峰紧皱,修长手指用力攥着沙发扶手,下颌线紧绷,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去给你拿点冰水。”
江应舟出事,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他的经纪人。
可他出事,却跟经纪人有关。
云岁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
只能先去拿了杯冰水,希望能缓解江应舟的燥热。
但显然,冰水没用。
即使喝的时候能稍微好点,但喝完后,身体内部的那股燥热又会瞬间回笼。
甚至比喝冰水之前还要难受。
江应舟紧紧抿着唇,喉结用力攒动。
抓着扶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血色褪去,一片青白。
“舟哥,找医生吧。您有,信得过的医生吗?”
“没用的。”
江应舟开口。
声音沙哑的厉害,仿佛就连喉咙里也藏着一把火。
烧的人几乎丧失理智。
“那要怎么办?”
陆景驰就是这时来的。
“我找了医生,马上来。”
等他走过去,看到江应舟的状态,当即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看样子,就算医生来了,也没有第二种解决方案。”
陆景驰右手手指在裤腿上轻点了几下:“要不给你找个人?喜欢什么样的?”
“滚。”
江应舟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跟杀气。
陆景驰摸摸鼻子:“我这不也是为你好。”
江应舟没说话,周围杀气更重。
“那我就先撤了,你随意。”
陆景驰离开,房门也被关上。
只剩下江应舟跟云岁晚。
窗外暴雨如注。
室内却一片安静。
阳台空间不算小,但几乎被江应舟的气息占满。
冷冽的,新雪的味道。
又因为灼热呼吸,新雪被融化,成了水。
水逐渐升温,仿佛就连周围空气也跟着沸腾。
云岁晚也开始觉得热。
脸颊蒸腾。
但她是因为吃饭时,多喝了几杯香槟。
以为没什么酒精的香槟却在此时开始发挥它的威力,在屋子里发酵。
让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江应舟不耐烦的扯着领口,露出更多肌肤。
热度不断攀升。
他睁开眼。
极力克制的眼底,腥红一片。
鹰隼般锐利的眸,牢牢锁定云岁晚。
轰隆。
外面打雷了,接着是照亮夜空的闪电。
如注暴雨被闪电照耀,仿佛凭空多出的一道冰墙。
刹那间,好似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
江应舟开口。
“岁岁。试试吧。”
云岁晚猛然瞪大眼,诧异的看着江应舟。
那晚,她听到的不是错觉。
的确有人跟奶奶一样叫自己岁岁。
而这个人,竟是江应舟。
“你怎么……”
不跟其他人一样叫我晚晚。
但云岁晚没问出口。
她又听到江应舟说试试吧。
“岁岁。”
声线因极力忍耐而紧绷,沙哑,语速却不紧不慢。
听起来,有股缱绻的味道。
跟奶奶叫她岁岁时,完全不同。
或许是这声久违的岁岁,唤起了她心底压抑许久的脆弱跟空旷。
又或许是不断攀升上涌的酒精控制了她的大脑跟思维,扩大了逆来顺受背后隐藏的叛逆跟豁出去的决然。
云岁晚走过去。
在江应舟面前站定。
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
抬起。
俯身,闭眼,轻轻吻住他的唇。
她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只是不想孤身游荡在黑暗,在深海。
只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纵然整个豁出去,但亲吻的唇却抑制不住颤抖。
青涩,笨拙。
江应舟的唇瓣是滚烫的,瞬间引燃云岁晚心底、压抑多年的岩浆。
翻涌吧。
肆意吧。
但炽热在片刻后停顿。
云岁晚睁开眼,静静看着江应舟。
“我从来,没有过。”
所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