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低头,他脑袋靠近车窗:“你脚没事噶?”
“关你——”‘p事’正好随着何禾抽噎咽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阿布不说话了,亓行舟‘啧’了一声何禾。
“这熊孩子。你凶他干啥。”
何禾瘪着嘴巴继续哭,“我闲的!”
何禾哭得稀里哗啦,路远山和亓行舟哄了半天。
回城区的路上,何禾坐在后座一头,阿布坐在另一头,大伍坐在正中间,他偷偷捶了阿布的腿一下。
“你惹她了?”大伍偷摸摸地问。
阿布隔着大伍看了看何禾,她正望着窗外。
她刚刚哭得太凶了,现在还在抽抽。
“嗯。”他挠着手腕的串珠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何禾冷静了一些,但是她还是要走。她也不要回济南。
她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疯狂在社交软件与在订机票的城市下翻找着,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玩一通。
香港?不去,去太多次了。
济州岛?不去,没几天玩头。
不去东南亚,讨厌阳光,讨厌夏天!
不想去韩国,也不想去日本。
去西班牙吧。
顺便去找姑姑姑父探个亲。
何禾擦擦眼泪,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一停不停地又开始哗啦啦。
她就是不告诉路远山她为什么哭,路远山就坐在床上看何禾。
何禾突然站起来,她戴上帽子拎起牛仔外套就往外走。
“去哪呀?”路远山跟在后面问。
“接璐璐。”何禾踢掉拖鞋穿上靴子,“我得带它一起回家。”
“我和你去——”
“不用。”何禾拒绝,她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我想自己溜达溜达。”
“有事儿打电话啊!”
路远山站在门口看着何禾拐进电梯在的走廊。
何禾下了电梯,她打开手机按着导航找宠物店。4.5公里,步行一个小时,反正她没事做。
帽檐挡住了何禾的眼睛,迎面而来的风和熟悉的路又催化了她的愤怒和委屈。
她边走边哭,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她都到了宠物医院,抱着璐璐提着航空箱坐在马路边给余景打电话时她还在哭。
“我怎么知道是因为什么!”何禾任由璐璐伸着爪子勾她落在肩膀上的头发,她拽着璐璐的背带牵引绳,只能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继续说:“他肯定还是想找一个傣族的。他都不乐意学汉字。”
她就怕这个。
“有道理。”余景在电话这头点点头。
亓千帆叼着烟,他扔掉手里的拼了一半的乐高法拉利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问:“什么啊?”
余景比了个噤声手势。
“嗯嗯,你回来吧。对。对。没一个好东西!对啊!对啊!!!就是啊!长了嘴干嘛的?对。对。你回来吧,哎哟,可想你了!”
余景的眼线笔敲着桌边邦邦响还有她对着电话一连串的附和,亓千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他踩着沙发带着手里的烟雾‘翻山越岭’从客厅而来。
亓千帆把耳朵贴在余景手机后:“我听听。”
余景立马把手机扔桌子上。
“说完了。”她继续对着镜子画着眼线。
“?”
“玩你的乐高去!免得你又跟赵光野告密。”余景打量了一眼亓千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离我远点,你浑身烟味。”
挂了电话后何禾抱着璐璐又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她对着余景发泄了一通,情绪也重新稳定。
璐璐也乖,她就在这里抬头看了很久的天空。
天空不会因为她的心情差而乌云密布,今日的天气十分晴朗,紫薇花依旧开得繁盛。
手机停在订机票的界面就锁了屏被装在口袋里,何禾又低头挠着璐璐的下巴,她把璐璐塞进衣服里。
小猫呼噜呼噜的声音,她没那么难过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她这是干什么呢。
她是亚洲象种源繁育与救助中心2020年的志愿者,她又不是因为某个人才来做志愿者。
她得——把活儿干完了才能走。
“把活儿干完了才能走,对吧。”何禾低头问璐璐。
璐璐喵喵叫。
“对啊。”何禾叹了一口气,“得干完才能走。”
她还说她在拯救象群拯救世界,拯救世界计划怎么能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大不了,再也不理他了。
‘他’这个字,因为背后有一个特指的人就会时时刻刻想起他的样子。
何禾又开始用袖子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