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孟金生的反问令戴忆卿目瞪口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表哥,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孟金生的事。
戴忆卿哑巴吃黄连,只好不情愿地朝自家方向走,可她正努力地想办法摆脱孟金生,却被对方强先一步钻进了巷子里。
“戴忆卿!戴忆卿!”
孟金生的高声呼喊可把戴忆卿吓得不轻,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把四邻全都吵醒,然后把她不见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戴忆卿心一横,上前一把捂住孟金生的嘴,另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把他硬拖出了巷子。
“呜呜呜!”
孟金生奋力挣扎,可奈何这个体格健壮的表哥却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力。
见对方如小鸡一般被自己控制住,戴忆卿忽然发觉,自己变成男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臭鱼妹”了!
将孟金生带离巷子后,戴忆卿松开手,没好气道:“我表妹好得很!不需要你来关心她!”
孟金生理了理衣襟,不屑道:“你表妹可不像你那么没人味,她可是被她奶奶带大的,她奶奶走了,她怎么可能好!”
半晌,对面的人都没有动静,孟金生抬头望过去,只见表哥正惊讶地望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惊世之语。
孟金生咧嘴笑了笑,只是他笑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你好好照顾她。”
说罢,他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你明明很厌恶她的,不是么?
戴忆卿在等着那个人的答案,可他却依旧没有给她任何答案。
“我会再来找她。”
留下这句话,孟金生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望着那片夜色,戴忆卿心有不甘,又是这样,他永远都是这样,不屑对她多说一个字。
进了院,戴忆卿蹑手蹑脚地将大门锁起来,生怕隔壁的刘婶儿一家会听到半点动静。
一进屋,她赶忙跑到厕所里去照镜子,当戴忆卿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还是吓得喊出了声。
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留着利落的板寸,鼻梁高挺,眉骨立体,唇红齿白,除了此时的眼神惊恐又无助外,全然是戴忆卿投胎八辈子都变不成的帅哥。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自己的脸,却被小臂上的黑色纹身给吓到了,她将孝服脱下来,这才发现孝服里面的衣服早就被她变得壮硕的身体给撑破了。
难怪刚才回家的路上觉得格外的冷!
她一寸一寸地观察小臂和小腿上覆盖的大片黑色纹身,那纹路就像一条条互相缠绕的毒蛇盘踞在她的皮肤上,显得恐怖异常。
“怪不得那两个小混混……”戴忆卿总算明白了原委。
可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遭遇这等荒唐又恐怖的事呢?
戴忆卿苦思冥想,难道自己被夜晚过路的鬼怪上了身?可她明明意识清醒得很,没有半点不适。
想不出原因这还好说,眼下她最愁的便是如何面对明天升起的太阳,一想到这儿,她立马给陈开源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出去散散心,最近不在镇上,鱼摊的生意就交给你了。”
戴忆卿原本就打算以后将鱼摊留给陈开源糊口,现在刚好顺水推舟。
思考再三,她总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在镇上继续生活恐怕难上加难。
镇上的居民大多都互相认识,谁家来了个亲戚,消息都会不胫而走,更何况她今晚已经好死不死地碰到了孟金生,自己“表哥”来镇上的事估计是捂不住的。
“干脆明早一走了之!以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戴忆卿想了想便跑去之前奶奶住的房间,她翻箱倒柜,从衣柜最底下掏出来了一摞宽大的旧衣服。
这是她爸爸生前穿过的衣服,她一直都知道这些衣服的存在,是奶奶特意留下的,她一直在等待着儿子的归来。
衣服被虫嗑了,她便补起来,年久泛黄了,她便一遍遍地洗,戴忆卿没有阻止她,人死了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总该有点可以依靠的念想。
她挑了一件衣服穿上,发现大小正合适,她转身看向镜子,却忽然愣住了,镜子里的这个男人,眉眼真像她记忆中的爸爸啊!
如果我是个男孩子,这些年会不会少受点苦呢?
昏暗的灯光下,戴忆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了一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