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跑来问她罪魁祸首是谁。
林女士一直觉得自己智商不高,这会来了个更傻的,她尴尬极了,于是拿起薯片嘎吱嘎吱嚼,不敢回答。
主要可可不让说。
这是路可可报复的一环,她要周深乔自己发现,然后悔恨终生。
“林小姐?”周深乔稍稍前倾了身体,幽深的目光直逼得林女士发毛。
“……别问我。”林女士慌得一批,吃薯片的速度更快了,两颊像个小仓鼠一样高高鼓起。
周深乔眼神一黯,极力为自己争取:“实不相瞒,我爱上可可了。我知道这不对,但我……不,就算可可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不能放任那个人伤害她。”
他抬眸,认认真真地看着林女士。
“我知道我的钱在您眼中不值一提,可我承诺,只要您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会把我名下所有财产无偿赠予可可,房子、车子、银行卡以后也交给可可——”
他长得本就英俊,用那种眼神看人时更让人难以拒绝,林女士不由得有些动摇,松了道口,隐晦提示:“为什么非得是别人?”
周深乔狠狠一愣。
什么意思?
林女士放下零食,罕见地严肃了:“如果那个人就是你呢?”
“不可能。”周深乔下意识否认,“这不可能。林小姐,您不要和我开玩笑,我不值得可可那么做,可可很聪明,她对我只是一时兴起,不可能——”
林女士耗尽毕生教养才没翻白眼。
这傻狗,没救了,话说到这份儿上还不敢承认,要不拖走埋了吧。
“宋姨,送客!”
周深乔僵住,双手抓住膝盖,将病号服攥出一片褶皱:“林小姐……”
林女士摆了摆手,没话说,跟傻狗真的没话可说。
周深乔还想问点什么,但保姆已经挡在了他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做出一个“慢走不送”的姿势。
从林家别墅出来,周深乔摘下一次性鞋套,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
这东西只给工人穿。
他在林家眼里,连客人都称不上。
伤口隐隐作痛,周深乔捂住,向别墅区外走去,夕阳压着他的脚步,他走得极慢,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小姐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那个人是他?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路可可永远值得最好的,没理由那样。他不过是起了贪欲,想把她留在身边,才自私地说了爱她,他觉得他根本不配。
周深乔一直认为,哪怕路可可现在和他在一起了,以后也会离他而去。
他还是那棵树,在小鸟需要保护的时候站在那,当小鸟想要奔向更好的幸福时,那棵树还是在那,不会动、也不会抱怨、更不会挽留,即便小鸟已经飞远了。
他是那么自卑,即便小鸟在他耳边说一万句我爱你,他也不敢相信,他所求的只是小鸟偶尔飞累了,回到他这里来歇歇脚,其余的,他不敢奢望。
爱情并不伟大,夹杂着欲和贪,这两者他都有。他自认他的爱是浑浊的、不堪的,甚至不该存在,每一次靠近路可可,用双手拥抱她,他都感觉自己弄脏了她。
这一夜的周深乔辗转难眠。
他想起那段被雨水浸泡的回忆,他推开路可可时的一点一滴,她脆弱的眼泪和折掉自尊的哀求,她说过好多遍的“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一辈子。她那时才十八岁,不懂得一辈子有多长,长得人就算看到了结局,也不愿屈服。
周深乔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下了床,进洗手间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此时时间还早,他就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手机显示六点了,他才有了动作。
他按下一串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边漫长的等待音,如同他五年前在做出那个决定时一样彷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那边接通了,男人不耐烦的骂声响起。
“周深乔你有病是不是,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周深乔深吸一口气:“路大雄,可可的伤都是因为我,你为什么瞒着我?”
路大雄懵了,半天没应声。
周深乔握紧电话,嘴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他捂住嘴,干咳了几下:“路大雄,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路大雄气急败坏:“你、你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