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哥哥?”
她路可可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彻头彻尾,唯有一个周深乔,让她捧出了真心,或许没有百分之百付出,始终有所保留,可那至少是她滚烫赤诚的一颗心。
路可可很清楚,就算忘掉不愉快的过去,他们也回不去了,之所以会同意和周深乔重新走到一起,不过是因为她很冷、很饿,想利用他索取点温暖、想在他那里再得到几颗哄小孩子开心的糖果而已。
她不想今年的手腕上再多一道疤,说她贱也好,拎不清也罢,都无所谓了。
但这一声“哥哥”仿佛成为了触发什么情绪的开关,周深乔的呼吸瞬间急促,隔着一层被子都能看出他胸膛的起伏,路可可愣了下,迅速按响护士铃。
她看向周深乔,周深乔却颤抖地捂着下半张脸,咳得昏天暗地。
路可可去拍他的背,掌下瘦了许多的男人明显僵了下,紧接更疯狂的干咳。
他被逼出一脸的生理性泪水,反复回想着路可可那句“你就当我下贱吧”,她说出这话时自我轻视的神态,就好像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是他最高傲的小公主,怎么会下贱。
是他和那个野男人害了她,她只是放不下,她没有错,错的只有他。
如果他这五年曾回头看一眼她,就会知道她的遭遇,他能挡在她身前保护她,她的手上不会有那么多伤。
不,应该更早,他压根不该把她送回林家!
所有的一切,从他不坚定的那一刻开始,就全错了!
周深乔咳个不停,路可可手足无措地掰开他的手,看到的竟是一滩暗红色的血。
血色顺着他的指缝蜿蜒滴落,他狼狈地推开她,拼命用手去捂,但是血太多了,还是会流下来。
路可可讷讷退后一步,脑子嗡的一声,乱了。
——周深乔呕血了。
怎么会这样?
医生没说过胃出血的病人会出现这种症状!
她懵懵地看着医生,希望他们可以给她一个解答,但他们都很忙,没人告诉她要怎么办。
周深乔第三次进了手术室。
大门被关闭的那一刻,路可可的身体震了震。
她还没忘记,医生上次出来时说,再有下一次,可以直接给周深乔办席。
他才二十八……
好冷。医院的空调为什么开这么大?
不会的,他不会。路可可抱紧自己,一直告诉自己,不会。
周深乔那么壮,几乎没生过病,没可能就这么……
路可可不敢再想下去。
她蹲在墙角,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唯独她自己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明明那么轻微细小,却像无声的锤子一样,砸在她的头上。
一个男人从她面前路过,她吓得叫出了声,那男人古怪地瞅了她一眼,路可可才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了,愣愣松开了攥在一起的双手。
可是那样太不安了,她又马上扣紧,将指节抵在额头,默默祈祷。
周深乔,你千万不要有事。只要你能挺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愿意做一个乖妹妹,永远留在你身边,哪怕很痛很痛,可我不要你死。
是的,路可可不要周深乔死。
如果周深乔没了,那路可可唯一的光也没了,她要怎么步过漫长难熬的黑暗,再去找一份一心一意的亲情……
路大雄有小熊,小熊有爸爸妈妈姥爷,但路可可很可悲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周深乔专注地看着她。
他才刚刚有了事业,他还很年轻,还没结婚,他苦了半辈子,都还没来得及享受,怎么就……
鼻尖发酸,路可可把头埋进臂间,时间似乎变得没了刻度,她不清楚自己待了多久,直到周深乔被推出来,她像突然活了过来,冲向医生。
“大夫,我哥、我哥怎么了?”
“食管胃底静脉破裂导致的呕血,”医生摘下口罩,责备地看着她,“你们当家属的要体谅病人一点,整栋楼就属你家病房声音最大,又哭又闹的,真是……”
医生一言难尽:“少让患者情绪激动,注意饮食,好好照顾他,听明白了吗?”
路可可吸了吸鼻涕,哽咽着问:“那、那他会、会死……”
“这次幸运,不会。”医生说完沉下脸,“但下次你就直接给他办席吧!”
路可可愣在原地,医护人员们走远了,一个小护士才戳了戳那个医生。
“秦主任,你别总拿吃席吓唬家属呀!”
“我不说严重点,他们能上心?!”
“现在不流行这套啦!哎呀,您收敛点吧!小姑娘都被吓哭了!”
“我不管,这病说到底是气的,我老头子万事以病患为先!”
路可可精神恍惚地回了病房,却没进去。
她在窗口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