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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2 / 3)

路可可拉下帽檐,闭上眼,佯装休息。

快到车站的时候,周深乔问:“读研究生了吗?”

路可可没有睁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保研怎么不算读研呢。

周深乔气息沉了沉:“还是清华吗?”

“不是。”路可可干脆利落地答,“复旦。”

周深乔不解,在他这种文化不高的普通人眼中,复旦并比不上清华,他不明白路可可为什么没有继续在清华念书,犹豫了下,他继续问:“为什么?”

路可可敷衍道:“复旦的化学好。”

“化学?”周深乔喃喃,“不是数学吗?”

“别问了。”路可可的耐心告罄,“打听这些对你有意义吗?”

如果在乎,不用找她也能知道。

如果不在乎,现在来问又有什么意思。

跟她叙旧?

异想天开。

她恨死他了。

周深乔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车厢内又陷入一阵沉寂,路可可像具凉了很久的尸体,不言不语。周深乔偶尔会摸一摸小狗毛绒绒的脑袋,呼吸平稳,却难掩夹杂在其中的叹息。

到了。

周深乔找好停车位,慢慢驻稳,路可可背起书包,毫不迟疑地下了车,向里走去。

周深乔跟在她的身后,小心观察着她的变化。

瘦了,成熟了,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孩子了,也实实在在地恨上了他,比起装乖的以前,她现在会诚实地表达对他的恶意,周深乔不禁苦笑,闹成这样,是他当初没想到过的。

算了。

确实没意义。

这次见面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巧合里的巧合,不可能还有下一次。

路可可一向睚眦必报,不报复他就算是心慈手软了,他还在指望些什么。

他不该送她的,不该接触她的。他哪配。

因为暴雨,大量的游客被困在了车站,广场上全是人,密密麻麻,乍一看像是挤在一起的小蚂蚁。

路可可突然停下脚步,蓦地回身,探出自己的右臂。

周深乔愣住,不懂她要做什么。

路可可摘下手表,递给他:“送你,值钱。”

满钻的名牌腕表璀璨异常,仅瞧品相也能得知它的珍贵,周深乔看的却不是那块表,而是爬在她手腕上、几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他不记得路可可这里受过伤。

路可可满不在乎地说:“以后我不会回来了,当我还你的恩情吧,恭喜你,我们两清了。”

周深乔讷讷抬起眼,悲伤又复杂地看着她。

路可可把手举高了些,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问:“你是在看这个吗?”

她摸着那几道伤疤,想起那一年的绝望,拽下袖子,果断遮住,头也不回地进了站。

周深乔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阴雨天放大了所有糟糕情绪,他筋疲力竭,抱着小狗进入浴室,给小狗洗脚。

可是小狗不乖,一直想去啃早晨剩下的骨头,周深乔出神了很久很久,忽然捉住小狗的右前腿,擦干,缠上了一圈圈的绷带。

“疼不疼?”他红了眼,摸着小狗右前腿那个健健康康的位置,执拗地问,“路可可,你疼不疼?”

小狗登时不挣扎了,顺从地趴下,缓慢地摇起尾巴,用这种方式讨主人欢心。

它很聪明,同路可可一样智商超群,它其实听得懂一些人类语言,知晓自己的名字不是路可可。

它叫爱可,周爱可,主人一般喊它小可。

它也知道,每次主人叫它路可可,就是心情不好了。这时候的爱可会停止一切调皮的行为,尽量表现出憨态可掬的一面,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是想让主人高兴点罢了。

周深乔起身回了卧室,爱可在挠门,不过他听不太真切。

他脑海里满是路可可腕上的那几条疤,他混过社会,伤过人、也被人伤过,分得清各种锐器留下的痕迹,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刀子割的。

且不是一次性造成,是好了之后又划开,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为了谁?她谈恋爱了吗?

对……对。

路可可性格那么偏激,外面的男孩子那么不靠谱,说不定是碰到了渣男,一个想不开……

也不对。

路可可应该会拿刀划别人,怎么会划她自己。

除非——

她不舍得,不舍得伤那个人。

心疼得厉害,像是有人在戳他的心窝子,周深乔痛得冷汗连连,这种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即便偶然想起她,他也只是难过一下下,很快就能扛过去。

周深乔狼狈地抓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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