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温柔地抿起唇,偶尔也会开怀大笑,他的笑声清冽,像滋养她的某种养分,尤其是在看到她优越的成绩时,他眼角的鱼尾纹都会深一些。
正是为了那个笑容,她才那么努力地想要拿第一名。他都不知道,她每次攥着成绩单回家时,望着他的目光是多么贪婪。
那样美好的周深乔貌似被她毁了。
路可可绝不承认先后悔了的人是她,她最多握住他僵硬的手,沉默、攥紧。
他的皮肤好冷,可她记得他是个火力很壮的男人。路可可忍不住去搓他的手,想要让他暖一点,周深乔却忽然抽了出去,背到身后,像做错什么,压下了脑袋。
然后很可怜地征求她意见:“我可以睡觉了吗?”
他疲倦地眨了眨眼,呆滞盯着地面:“我累了,你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醒了再玩吧。”
他单手撑地,勉强站起,踉踉跄跄进了房间。
路可可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变得那么卑微,心脏一窒,跟了上去。
周深乔顿住脚步,回身,给了她一个极为复杂的眼神。
就像是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他双眼彻底黯淡了下去。
“你非要这样吗?”
他忽然笑了一声,没头没尾,突兀难堪。
他迈开腿,仿佛身有千斤重,动作麻木呆板,路可可仰起头,他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灰暗的影子。
她目光闪了闪:“哥哥……”
“不用再叫我哥哥了。”周深乔闭上眼,明明没什么表情,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死一般的绝望,“路可可,你根本不屑我当你的哥哥,对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路可可急忙摇头,她真的急了,她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周深乔抬起手。
他的指节粗糙宽大,是和她完全不同的质感,她迷茫了下,不懂他想做什么。
打她?推开她?
不,都不是。
周深乔扣住她的后脑,弯下硬邦邦的脊梁,在她唇心印下一吻。
小孩子表示友好一样的亲吻,只轻轻压着,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深入。
不带丝毫情愉,也没有丁点激动可言,像是发条坏了后,木偶摔在了什么东西上。
“够了吗。”他语气凉凉地问,“路可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把我逼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两行泪从他眼中溢出,他撤开一步,举起双手,似在投降,又溃败垂落。
他挥了挥手,筋疲力竭道:“睡了,晚安。”
路可可想说点什么,他已关上了门。
路可可怔怔站在外面,摸着他亲过的地方,竟触到浓度极高的苦涩。
——和我在一起,得到一个永远陪伴你的爱人。如果你同意这个选项,那就吻我。
周深乔同意了这个选项。
路可可懵懂地回到床上,脑海里还是周深乔那个崩溃到平静的表情,她慌乱闭上眼,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是被子里面太闷了吗?她的呼吸竟然变得短促,身体似乎在回应那个吻,只不过迟钝了些。
她后知后觉感到喜悦,翻了个身,心跳仍旧亢奋,路可可从无措转为期待,不管过程怎么样,手段如何下作,她都得到了周深乔。
她想了想,掀开被子,跑到了周深乔的屋子。
他睡着了,没换家居服,就那么蜷缩在床上,以婴儿的姿态。
她放轻脚步,悄悄坐下,俯身,近距离观察着他。
他睡得不怎么安稳,双眉始终紧皱,路可可伸出手指,依次抚摸过他的眉骨和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略显单薄的唇片上。
刚才那个吻太快了,以至于她没尝出什么滋味,她缓缓压下脸,轻轻覆了上去。
真的好软。
她没忍住,像只喝水的猫,舔了一下。
不要难过,周深乔,我们在一起了,我会补偿你的。一定。
她兴高采烈回了房,全然不知周深乔的身体一直紧绷着,掌下的床单都被抓出了几道口子。
门如来时一样被关好,周深乔骤然睁开眼,哮喘病人般大口大口呼吸。
眼前有一层层重叠的光斑,视线所及的全部,天花板、电灯、蚊虫留下的阴暗的血,通通缠在一起,头顶的电风扇犹如现实的绞肉机,将他的世界毁为一捧齑粉。
路可可主动亲了他。
他的妹妹亲了他。
怎么会……怎么会。
她真的想要他?不是报复?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为什么没发现?
他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宁愿她是在拿这个报复他……也不要,她对他真的起了那种心思。
喘不上气了,周深乔想,他应该是生病了,要死了。
他惨笑连连,崩溃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