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判刑的,不是开玩笑!
路可可懵懂:“我知道的,我刚才在打扫卫生。”
“那也不行!”周深乔发现自己嗓门高了,软下声音,“你听话,以后日子长着呢,注意点,不会有错。”
“嗯嗯,哥哥,吃饭吧,瑶瑶姐说你们八点开工,吃完了还能消化消化。”
这小孩真乖,周深乔都有点心软了。他想摸摸她的小狗头,不过到底男女有别,他没伸那个手。
他一脚踹开房门,喊醒其他三个。至于胖子,依旧不见踪影。
四人像幼儿园小朋友一般围着茶几坐下,面对这顿不算丰盛、却久违了的早饭,显得手足无措。
路可可搬小板凳,靠着周深乔坐好,笑得像个瓷娃娃:“哥哥们,我叫路可可,负责打扫做饭,以后请多多关照。开动吧!”
周深乔蹙眉。
他有种感觉。
这小孩有点手段,会拉拢人心。
关键还嘴甜,和脸一样甜,小词一套一套,抹了蜜似的。
周深乔冷淡地介绍了三个小弟:“还有一个胖子,那小子不学好,你不要单独和他相处。还有。”
他看向一位光膀子人士:“去把衣服穿上,这里有小孩子了,以后注意点形象,至少穿背心和五分裤。你,路可可,半袖长裤,热了开空调,但不许少穿。”
为避免出事,他不可谓不严防死守了。
饭后,路可可刷碗去了。
兄弟几个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挤眉弄眼:“咱们可可真勤快,不像孙瑶瑶,就知道收拾自己,也不管管家里。”
咱们可可、咱们可可,这就喊上了?
周深乔起身,戴上黄色安全帽:“走了,干活去。”
三兄弟哀嚎,脸上写满抗拒,却跟着出去了。
孙瑶瑶在上午九点回来,看到家里变整洁了,恍恍惚惚以为自己走错门了,退后几步,看看门牌号。
没错啊,是她的家?
路可可从主卧里钻出来,兴奋抱住她:“瑶瑶姐,哥哥收下我啦!”
并不意外。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周深乔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尤其受用。
阳台上挂着两张床单,是男生那屋的,孙瑶瑶啧啧称奇:“难为你了,那么脏的单子也能洗出来。可可,你休息会,我和你说几句话。”
在孙瑶瑶的口中,路可可知道了这个“家”从何而来,周深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才十七,但更像这个家中的爸爸,他严厉禁止大家出去偷鸡摸狗,带大家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给某位老大充人数、撑场面,仅限站桩,从不动手。
他这几年靠打零工,挣到的微薄的薪水全用来交房租水电。
他的经济状况并不好,都给这个家了。
孙瑶瑶抱着香香软软的路可可说:“你是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乔哥很好,不代表其他人也好,凡事长点心眼。”
“哦……”
这个“家”看似诡异,其实也有规律可循——周深乔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因此愿意付出一切去得到被需要的价值感。
只要拿捏好这一点,留下来不成问题。
路可可眼珠子转了转,乖乖点头:“我明白了,姐姐。”
孙瑶瑶困了,一觉睡到晚上,路可可清扫完所有房间,在客厅安静学习,两人煮面条凑活了一顿,十点多,她主动去小区门口,拿了一把小扇子,孙瑶瑶好奇她想干什么,就跟了过去。
远远的,周深乔疲惫的身影出现,路可可一蹦三尺高,跑到他身边,狗腿地给周深乔扇风,围着他问这问那。
周深乔的无语大于惊喜,臭着脸不讲话,孙瑶瑶见他享受又不敢说,在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七,十六,十三。他们的年纪不一样,共同点是没有家了。
周深乔这次没拒绝路可可为他擦芦荟胶。既然已经接纳了路可可,他就把她当家人看。
“哥哥,你要吃夜宵吗?”路可可拧紧芦荟胶的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要。
周深乔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这是他今天刚赚的。
“买菜做饭拜托你了,家里穷,人多,记得买实惠的。”
他说这话时脸色平静,仿佛贫穷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他能大大方方坦诚自己的困窘,尽管每次提起,自尊心也会受挫。
路可可弯了弯眼睛,志在必得:“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蹦蹦跳跳去学习了。
背对着她,周深乔笑了笑。
真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崽崽,小小的,但鬼精,总有说不完的话和快乐。
他的身边还没有过这种人。
无论是瑶瑶,还是胖子他们,包括他本人,他们对明天都不抱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