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她面部扭曲暴力打人的时候吧,别啊,那丑死啦!还显得很凶!
周沉竟笑了笑,待她心肝脾肺肾都开始发痒发麻,才慢悠悠来一句:“在你写气球,某个手欠的给你戳爆的时候。”
无数幻想被击碎,最终留下的答案偏偏就是最难以接受那个,许年年用花束挡脸,掩耳盗铃她研究的透透的。
“我觉得蛮好,以牙还牙。”
“年年要是受欺负受委屈了,比起咬牙忍着,我更希望你能勇敢一点,别藏在心里,要让对方遭受同样待遇。”
“只要能保护好自己,你就算再凶一点再坏一点,我也只会更高兴。”
许年年在网上看过很多贴子,几乎每个界定女性该有的品质的帖子,都充斥温柔体贴大方端庄温婉和气,一旦凶些或行事不拘小节点,便会被说是母老虎男人婆。
更是不能有一点点的坏心眼,那将直接升级成恶毒巫婆,白雪公主的女巫后妈。
世上谁人不喜欢美好的人,许年年自然也是希望自己在周沉面前尽善尽美。
藏在花束下的脸朝上抬了抬,露出一双眼睛,许年年瞧见周沉眸底的涟漪,确实心口如一,几秒后偷偷弯了嘴角。
好像,其实不必这么苛责自己,有点小缺点,也能拥有被爱的权利。
“你是受邀来演讲,所以才会来吗?”
“不,我只是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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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师大会的最后一个项目,在学校斥“巨资”做的充气版鱼跃龙门前,全班大合照。
调位置不知怎得把许年年调到c位中间了,她盘腿坐在操场硅胶地面上,忍着烫屁股的折磨,活动嘴巴等会笑好看些。
摄影师在前面准备了,许年年瞥见右侧秦玉芬和王阿姨回来了,正挥手笑着鼓励她们,也拿出手机准备一起拍照。
左斜方树荫下,徐浪和于伟坐石板凳在抢西瓜吃,边抢边看向这头,周沉单手插兜,站在前面,风过,摇曳斑驳树影洒在半边脸,使得笑意更柔和几分。
风到许年年身旁,吹动她怀抱着的花束,香水百合开得正好。
“三,二,一,茄子!”
很多年后,许年年才隐约明白为何她有时笑起来傻气,大概是那一刻真的感觉很幸福,身心放松,所以不由咧开嘴。
许年年敢确信从现在开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觉得,这肯定不止是因为,她是全班唯一一个有花束能抱着拍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