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个理论。”
念逅轻抚他的肩,温和地,“人会在做梦的时候疗愈自己,释放自己。你会做这些梦,其实是你自己想要救赎你自己。”
肖肃抬眼,眼眸闪动着细碎的光,他喃喃:“救赎自己?”
***
夜班,念逅躺在值班室的床榻上。
月光悄悄洒进念逅的梦里。
2016年5月底,读大四的念逅回榆南,邀刚刚毕业的蒲煜均在高中小聚。
榆南四中围墙外的一排蓝花楹差不多已经全盛,仿若一团团蓝色焰火。
她踩在残败的落花上,向自己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少年告白。
在此之前,她已经明里暗里追了他一年。
念逅小心翼翼捧出自己实验了两个月才得到调过色的硫酸铜心形晶簇,羞涩的眼眸垂下,不敢直视少年的目光。
明明已经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但为什么在面对蒲煜均的时候,念逅的大脑还是空白了。
她只会机械地说出:“蒲煜均,我喜欢你很久了。”
忽然风吹来,蒲煜均站在茂盛的蓝花楹树下,抱着沓调研报告,几朵蓝色花瓣跌落在他浓密的黑发上,光洒在他的面庞,好看得不像话。
时间间隔得有些久,但也许只有半秒钟。
他开口,涵养的抱歉声中夹杂着疏离。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疏远了,念逅不明白,分明前几个月才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蒲煜均就开始想着要将自己推得远远的。
念逅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想要接受她的告白被拒绝的事实。
蒲煜均头也不回地路过自己,念逅随着他转身,看向他落寞的背影。
她不相信,蒲煜均不喜欢自己。
一团火在自己身边灼烧,念逅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心意呢。
所以她固执地开口,有赌气的成分,“蒲煜均,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本以为少年会回过头来哄她,就好像以前的每一次念逅赌气想与他绝交时,蒲煜均总是会蹩脚地求和。
可蒲煜均仍是不回头,身子停在离念逅只有几步的距离。
一瞬间,仿若一个世纪那么久。
“都可以。”他说。
念逅听见蒲煜均口中冷冰冰的三个字,如同夏日冰雹一粒粒砸向念逅破碎的心田。
蒲煜均离开了,除了这三个字,再没有其他。
后来他便消失在了念逅的世界,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念逅固执地以为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为了等他回来找她,念逅并没有删掉他的联系方式,期待着有那么一天他能够回心转意。
但好像他离开的这件事已成了既定事实。
删掉蒲煜均所有联系方式的那晚深夜,念逅抱着一瓶酒,在宿舍楼下的楼梯上,悄无声息地痛哭到了第二天天亮。
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念逅将一堆废纸和啤酒瓶扔进了垃圾桶,蹑手蹑脚地回到寝室,睡到了当天深夜。
被叶欣叫醒的那刻,念逅晃然间发觉自己的青春也结束了。
“……”
枕头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念逅,她迷糊地接起,电话那头值班护士说:“念医生,7床还是睡不着觉,你看看要不要给他加剂量?”
“行,我马上来给他下医嘱。”念逅坐起身,套上白大褂,打开电脑开医嘱。
事情弄完后,她又回值班室睡觉。
躺下盖上被子的那一刻,念逅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那个梦。
她猛然坐起,敲敲脑袋,她怎么也跟肖肃一样开始重复这个梦了……
真是疯了,凌晨四点就睡不着了。
念逅只能下床,套上白大褂走到主任办公室,打开全科室唯一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
半夜看起了文献,期待着浩渺的知识能埋葬她的心烦意乱。
就这样,她打着哈欠熬到了八点。
夜班终于结束,她一刻也不想多呆,冲进换衣间,拿上衣服就跑。
走的时候,碰见来值班的邓滔,提醒今日千万不要说错话。
留邓滔一脸懵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看见11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才晓得念逅什么意思。
念逅拖着节假日上班和昨夜近乎通宵的怨气,回到小区。
电梯门打开后,她走到自己门前,看了眼空荡荡的凳子,上面只有一张便条。
她凑近瞧了瞧,便条上只有一个字:好。
念逅的心突然间被揪了一下,蒲煜均明明是顺应自己不再送早餐的要求而已,但她不知为何却觉得空落落的。
她打开门走进卧室,包被扔在一旁,一头栽进被窝。
念逅用被子将自己裹成毛毛虫,爬到枕头上躺好,呼呼大睡。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