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香儿在,定能办到。”
“二愿二哥健康长寿,永远陪在阿香身边,为阿香指点迷津。”
耿义武保证:“香儿放心,二哥最是在意身子骨,定能活得长长久久。”
“三愿我夫妇二人永不相疑、永不相弃、永不背叛,共同携手、相伴到老。”
耿义武将二人扶起:“我的香儿必能得偿所愿。阿鸩,二哥还是要叮嘱你几句。”
郭鸩低头拱手:“二哥请说。”
“切莫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虽说都披着人皮,可心里面住的是人是伥鬼,外人不得而知。千万要擦亮眼睛,仔细分辨。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关乎武威存亡。”
郭鸩保证:“二哥放心,至亲至爱同闲杂外人,阿鸩自是清楚的。”
郭清晏走出内堂,举杯。“今日孤大婚,敬诸位将士。”
贡雷等人一致叩首:“恭贺王爷大婚,恭贺晋昌君迎娶新妇。”
“诸位将士请起。孤今日大婚,有两件事需要交代。一是,以此婚酒代替壮行酒,预祝我军将士旗开得胜,一句夺下青河。二是,我夫妇二人不日启程北上,若有万一,由耿都统继任西境大都护,这是诏书,请诸位见证。”
耿义武听不得这些:“香儿,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郭清晏笑笑:“狡兔三窟,香儿自然要留后手。”
恩葛一行不愧擅长潜伏追击,漠北的风沙与野草都能为他们指路,不愧是虔诚的神官!在恩葛的带领下,郭清晏一行顺利通过青河,长途跋涉,在科布多赶上尤娜公主的车队。难怪恩葛着急,再慢些,车队进入唐努山,追都不好追。
科布多是漠西响当当的大城市,由牵利人所建,相当于一座自由城邦。科布多欢迎四面八方的客人,在这里没有部落、没有仇恨,只有买家与卖家。
北出科布多,经过三座湖泊,来到唐努山脚下。翻过唐努山,沙戈纳尔尽在眼前。漠西苦寒,往来商贾、游牧部落,皆延湖河而居,人口还算兴旺。
科布多并未受王庭禁令的影响,同西境商贾往来从未间断。从乌护语源自牵利语便能看出,牵利人在乌护的地位。
仰望科布多城门,郭清晏感慨良多。恩葛催马上前:“王爷在犹豫什么?”这神官,说话真不中听。
“堂堂乌护可汗,竟被异族商贾牵着鼻子走,当真可笑。”科布多明显仿照长安所建,方正规整。至于不同之处,有街巷无里坊。城中布局颇有些杂乱。
恩葛在科布多很有面子,一行人还未进城,便有城中官吏前来迎接。顺便接一行人前往一处幽静院落修整。
尤娜公主年方十六,是个活泼性子,明显被宠坏了,不合心意随时随地发脾气。送这般孩子气的公主和亲,不知是结亲还是结仇。
下榻的院落位于城主府东北角,同城主府只隔了一条小巷。这明显不是贵客的待遇,而是自己人的规格。
郭清晏似笑非笑看向恩葛,恩葛也没隐瞒:“科布多城主同国主乃八拜之交。”
郭清晏佩服之至:“贵国主不愧为一方豪杰。牵利人可不是好拉拢的。在下没记错,科布多乃火寻氏地界,火寻氏一位家主在黑虎城颇受器重,任宰相之职。”
恩葛难得恭维一句:“郡王耳聪目明,在下佩服。”
毗罗可汗冒姓药罗葛,表面上看震荡过去了,这一波波的余震,如那堤坝上的蚁穴一般,悄无声息蛀空这庞大帝国。好,真好!
跟着恩葛抄近道,睡了几天旷野荒郊,见到高床软枕,很难控制不脸红心跳。分房间又出了岔子,尤娜公主占据最好的房屋又嫌不够大,将神官们都赶到后罩房去睡大通铺。
神官乃坚昆国主近臣,通过层层选拔,在国内还是非常有体面的。如今被当成普通侍卫下人,说打发就打发,自然不愿意了。
后来矛盾又波及到了郭清晏。郭清晏等人打着奉王命前去敦煌采买的名义晚归队的,尤娜公主将那一车又一车的物品视为囊中之物,命身边人搬到她的院子中。
郭清晏的随行侍卫肯定会阻拦,开什么玩笑,王爷的国礼岂能随意乱动!闹到最后,神官反倒隐身,尤娜将矛头对准了敦煌车队,非说丢了东西要开箱一件一件检查。
“公主殿下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国主的东西,就算是恩葛神官都不敢乱动,吾等只有押送之责,没有开箱之能。还请公主殿下恕罪。”郭清晏自然不能同小姑娘一般见识,可木箱中有重要东西,外人决不能乱动!
尤娜公主喜滋滋道:“其他的算了,嫁衣和九头凤冠还不送来?本公主要修改尺寸,耽误了两部联姻,你们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