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郭清晏反手结束了文同和王选的性命。
“太子。”
李成衍不敢怠慢,上前道:“儿臣在。”
郭清晏问道:“天子派往神策军的监军如今二缺一,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赶忙表示:“儿臣身边掌管文书的杨桐可接此重任,母后以为如何?”
郭清晏暗中叹气,又是太监。“甚好!”
郭清晏转身离去,谢篱跟了上来:“主上,王选等人的尸首该如何让处理?”
郭清晏询问:“你说呢?”
谢篱出主意道:“要不丢弃喂野狗?”
郭清晏觉得不妥:“尸体带|毒,野狗何辜!烧成灰,洒在光陵,生生世世为陛下赔罪。”
谢篱佩服:“主上好主意。”
郭清晏路上一言不发,谢篱担忧:“主上为何闷闷不乐?”
郭清晏问他:“杨桐是何许人也?”
谢篱稍许沉默:“太子近前第一红人,擅寻狐狸。”
郭清晏明白了:“又是个媚上的玩意儿!”转念一想,又释然道:“以太子的资历心性,能留在身边的,必然是歪瓜裂枣。”
谢篱明白郭清晏心中愤懑,王选毒|害君王,其党羽自然是连根拔起,一个不留。此时正是驱除宦官重掌神策军的大好时机。太子不提拔将领,而是用自己的贴身太监去填窟窿,错失良机。
东宫。太子回到嘉德殿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腰间的配剑取下,嫌弃的丢给杨桐:“丢掉,赶快丢掉!”
杨桐虽说不解,不过最擅长听命:“奴才这就去办。奴才观瞧殿下脸色不好,可要请太医?”
太子惊惧又恶心:“请什么请,难道本殿连个妇人都不如?”你确实不如。
杨桐赶快清退殿中宫人:“殿下慎言,当心祸从口出。皇后娘娘圣眷正隆,又是殿下嫡母。若是有个什么……东宫倾覆就在眼前。”
太子忍其很久了:“自打郭氏恶妇入宫,父皇眼中可还有旁人?母妃伺候父皇多年,不过一句冲撞便被发配帝陵。父皇心中可还有多年相伴之情,可还有我们这些儿女,可还有大周江山?”
杨桐跪倒叩首:“殿下慎言,殿下慎言。正因如此,殿下才要忍下心中所有忿恨。待时机成熟,方可接淑妃回宫,还生母太后之尊位。那恶妇并非寻常闺阁女子,有吕武之才,守大周西境,牵制两大夷蛮。皆是放其西归,从此再无瓜葛。”
太子忍不下这口气:“未免太便宜她了!”
杨桐苦口婆心:“殿下,郡王归武威安,大周西境边防无忧。郡王掌凤印,手握龙渊剑,太后从妹视若亲女,又出身郭氏。留在长安,天下是以太后为尊,还是以天子为尊?死在龙渊剑下的可是奸佞。别说朝臣畏之,我等阉人天生低人一等,也甚是惧怕。陛下可不止您一个儿子,恶妇外有雄兵,内有郭氏鼎力支持,若扶持傀儡,大周江山是姓李还是姓郭?殿下就是为祖宗基业,也要忍下一时。”
太子知道怕了:“当年周武为李家诞下四子二女,武家都是可以与李氏比肩的皇族。本朝太后皇后可都姓郭,郭氏又是肱骨大族,枝繁叶茂。配剑呢?还不赶快供上!供在哪里好?”
杨桐欣慰:“殿下想清楚便好。不过殿下也不必忧心太过。太后娘娘无周武之野心,皇后更是一心记挂与嘉良夷的血海深仇。只要皇后离京,安然返回敦煌,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太子忧心:“若那恶妇在半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本殿岂不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杨桐宽慰道:“皇后娘娘非寻常女子,能安然东归,必然能全须全尾返回敦煌。只要皇后在大周境内安然无恙,其余自是天意。”
太子看向杨桐:“幸好有你,要不然本殿就要铸成大错了!”
杨桐提醒:“殿下忘了一事。”
太子不解:“何事?”
杨桐解答说:“皇后除王选,然并未安插心腹,可见其心不在长安。奴才舔为监军,自然要道谢。如此,殿下才能顺理成章监国。”
言之有理。“好你个杨桐,本殿没看错人。赶快寻些礼品,本殿要去拜见母后。”
殿外脚步声传来:“殿下可在?”
杨桐问安道:“奴才见过承徽娘娘。”来人正是太子长子的生母,东宫第一人郭氏。此女虽姓郭,同郭太后以及郭清晏同姓不同宗,简而言之就是没关系。
太子脸色一沉:“你来做什么?”
郭承徽道:“母妃身边的宫女传信回宫,说是母妃病了,思念殿下。”
太子烦躁道:“知道了,退下吧!”
郭承徽不高兴了:“陛下在外面受了气,只知道对着小女子耍威风!”
太子忿恨:“你们郭氏女,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