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西境载缺水也不至于如此吧?
“耿义武,家中长子,有一个早夭的姐姐。义武谐音伊吾,因你在伊吾县生的。西平都护府陌刀右卫一百零八。生平做过最大的糗事,就是拉肚子脏了裤子,被学堂的同窗嘲笑了许久。还被耿大伯母当笑话讲,秋瓷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耿义武将人死死抱住,不敢置信道:“香儿?香儿真的是你?一晃眼十年过去了,香儿都长这么大了。和小时候一样,没变。不过武艺便好了,没丢咱们西平行营的脸。”
郭清晏及其认真,盯着耿义武的眼睛问:“耿二哥,这些年过的好吗?”这话点醒了耿义武,摇着郭清晏肩膀,激动道:“香儿,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当年王爷送你离开,可不是让你回来送死的!”
一提这话,郭清晏更气了:“你们一个个欺我年幼,哄骗于我!我郭清晏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耿义武心虚:“万一朝廷发兵了呢!就算只有半成的可能,也要倾力一试不是!都护府诸将,只有香儿最合适。年纪小,又与长安有亲。”
耿义武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郭清晏说不过他:“算了!”耿义武憨憨一笑:“香儿最善解人意。”
这时,士兵抓着郭震等人前来,绑来丢在耿义武面前。“将军,漏网之鱼。这是从他们身上缴获的。”
锦盒完好无损。
郭清晏示意:“打开看看。”耿义武大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打开后依旧激动不已。跪在郭清晏脚边,哽咽道:“末将陌刀右卫参将耿义武见过世子。王爷临行前有交代,如若将来世子携印归来,需竭尽全力保我汉家传承不绝于西境。”
郭清晏抓住耿义武手臂:“二哥快快起来,香儿受不起。”耿义武不觉得:“香儿乃我武威郡王府世子,怎么受不起?”
郭清晏看向嘉良夷人尸体道:“此地不宜久留。”耿义武站起身,拱手说:“卑职领命,世子放心。”
耿义武部众在伊州有个据点,正好距离此地不远。路上,郭清晏详细了解了来龙去脉。在秋瓷沦落前,义父曾命令耿义武率领三千部众支援涣那城。谁知此战惨烈,他也深受重伤。被好心人所救后,召集残兵败将,准备回秋瓷请罪。
谁知北上秋瓷格外艰难,嘉良夷围追堵截不断,只得隐姓埋名暂时搁浅。最后听到秋瓷沦陷,城中将士阵亡的消息,耿义武立誓要为兄弟们报仇,在西州召集了一批人马。这些年过去,也成了些规模。只不过他不善经营,养活这些兄弟举步维艰。
至于奇袭嘉良夷商队,是他接到暗报,有嘉良夷高官将要前往高昌,宣达新的指令。这才先下手为强,准备将人劫在半路上,准备赚些路费。
耿义武的规矩,遇到嘉良夷人绝不留活口。牵连其中,算你倒霉!
“耿二哥是怀疑,嘉良夷会在西州将会有所行动?”耿义武也只是猜测:“昔年投靠嘉良夷的乌护部族,大多分散在西、伊二州。近年来,西境民不聊生,像我们这样的‘部落’越来越多,很多县镇也不过是名义上归属于嘉良夷。嘉良夷腾出手来收拾乱局,理所应当。不过嘉良夷重兵皆在陇右走廊,这事儿应该会交给归降的乌护部落。”
“这是好事,西州越乱,于我们越是有力。”耿义武看向她:“香儿不回秋瓷?”郭清晏壮志未酬:“天山是个好地方。”
耿义武是真的高兴:“今晚我们痛饮几杯!”郭清晏问他:“耿二哥有好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香儿越发不可爱了。”
郭清晏看向训练有素的队伍,不解道:“西境虽说落入嘉良夷之手,毕竟底子还在。二哥队伍如此战力,日子怎会这般窘迫?”
别说武器甲胄陈旧,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实在太过狼狈。耿义武一言难尽道:“香儿你还小,不知牵利商人有多难缠。西州乌护仗着有嘉良夷撑腰,不将我们这些汉人,还有别部放在眼中。日子艰难呀!外出作战,虽说收获不错。可粮食药品比皮毛珠宝金贵,家里人口多,勉强糊口而已。”
郭清晏问他:“西州背靠天山,编户最多、耕地广阔。二哥莫非没有修渠屯田?”耿义武有些不好意思了:“种地可是本事活。如今屯田荒废,水渠更在是嘉良夷人的把持之下,想要自给自足,委实有些困难。”
郭清晏明白了,保证道:“二哥放心,阿香来了,这些小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耿义武看向身后车队:“都是能人?”
郭清晏得意道:“自然!有人擅长农耕,有人擅长水利,有人擅长养马,有人斥候出身,更有医者。阿香何时打过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