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凶极恶地追杀过三年。
可实际上她早就在谢听风没看见的上一世,成长为令整个四界七道巷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罗刹了。
“师父,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相月白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起来。
“我其实……”
话音响了一半,谢听风身后就没动静了。他眉梢蹙了蹙,疑惑地转过身。
“怎么?”
相月白张着嘴,喉咙却好像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她漆黑的瞳仁无声睁大。
怎么回事?
她说不出话了!
方才她决定“以毒攻毒”,告诉师父自己重生的事情,起码让师父相信她的能力。但刚要说第一个字,她就突然失声了!
“师父……”相月白又惊疑地试了一次,发现声音又回来了。
只有说重生之事的时候才会失声。
毛骨悚然的恐惧顺着她的脊梁瞬间爬了上来。
昨夜的惊恐还被她压在心底,今日就又有这等诡异之事!
先前她不曾动过告诉别人自己重生的念头,因此没发现过重生之事是说不出口的。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相月白顾不得爪牙的人还在附近盯着,抓起谢听风的手想写给他看。
可手指落在师父手背,愣是挪不动分毫。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牢笼,死死钳制住了她的动作,不容抵抗。
相月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告诉师父自己是重生的这条路被完全堵死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的确有“东西”在阻止自己。
小弟子一系列的动作搞得谢听风更加疑惑,他看了看动作凝滞的相月白,又看看自己手背。“你想写什么?”
相月白似乎咬了咬牙,重新写下。
食指迅速划动,谢听风仔细辨别,发现小弟子写下的是:预知梦,在梦里,找办法。
谢听风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小弟子梦魇醒不过来,被他跟余白梅破门惊醒之后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说自己做了几年后的噩梦,还跟朝堂事有关。
谢听风心里一动。
他并不信鬼神之说,甚至对算命一类极其厌恶。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小白的梦或许真的是什么昭示……
谢大门主叹口气,垂眼看着自己脸色尚苍白的小弟子,抿了抿唇,从袖中掏出了那枚能进宫的玉牌和另一枚雕了蛟纹的令牌。
楚帝等到谢听风和相月白的时候,刚闭眼歇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眼白布满了红血丝,仿佛憔悴了十岁。
寂冷的气息无声铺陈在大殿。殿内两侧都摆了青绿山水屏风,宫人全都被屏退,只留了大太监徐承守着。
“听风来了。”楚帝疲惫地撑着头,招了招手。
“朕偏头疼又犯了,快来给朕按按。记得少时只有你在身侧,朕才能得一会儿安眠啊。”
谢听风垂眸应是,上前卷了卷袖口,抬手开始揉按楚帝两边的太阳穴。
相月白仔细盯着,生怕师父离太近会挨楚帝的刀子。
安静了没一会儿,楚帝双眼又睁开一条缝。“这就是那个想进国子监念书的弟子?”
“是。这是我那小弟子相月白。”
相月白识眼色地躬身拱手:“见过陛下。”
楚帝“唔”了一声,“原来就是你这小丫头,很有抱负嘛。有没有想过读了书,将来想做什么?”
这话听着随意,但着实是不能乱答。
相月白直起身,脆生生道:“月白想当大学士,桃李满天下,为大楚做贡献!”
楚帝愣了一下,才恍然失笑:“小姑娘口气不小,听风,你教了个好徒弟啊。”
谢听风不动声色地瞥过去一眼,脸上写着“别乱来”几个大字。
“陛下说笑了。”他叙家常般对楚帝道,“不知今日陛下叫臣进宫来所为何事?”
“确实有事要请你这小弟子帮忙。”
话音一落,谢听风手指凝滞,视线缓缓下落在楚帝的头顶上。
楚帝浑然不觉般侧首:“怎么了听风?继续按啊。”
相月白暗自吸了口气,她觉得师父这一瞬间似乎在想怎么弄死楚帝然后跑路。
她忙上前一步,“不知陛下有什么事需要月白做的?月白定当全力以赴。”
谢听风挽起来的长袖袍往下掉了掉,他顺势抬手,重新挽起,“臣挽个袖子,陛下别急。”
“您有事不交给臣做,反而让臣的弟子干活。陛下,您是不是觉得臣老了不中用了啊?”
“你这话说的。”楚帝笑着点了点身后,对相月白道,“看你师父小气的。”
楚帝话音一转,重重叹了口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