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阻止了鱼儿的“越狱”。
江卿绾顿了一会，看到先生湿了一大片的袖子，赶紧把手抽回来，抱着怀里鱼缸，只敢低着头乖乖站着，一副准备好被赶出去的样子。
林砚舟看了看袖子，把手放在了身后，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先生的背影，江卿绾深呼一口气问林安：“先生会不会把我丢出去喂鬼……”
林安也吸了一口气说：“之前有一次先生回来路上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衣角处给弄脏了，先生直接让哥哥把那件衣服烧了，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江卿绾勉强地扯了个笑容。
接下来几天，江卿绾有意无意地躲着林砚舟，一天夜晚，江卿绾想着与其等先生来把自己丢出去，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来得体面些。
江卿绾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她走到鱼缸前，用手轻轻敲了敲，鱼儿闻声动了动尾巴，江卿绾把鱼缸抱起朝着院子的北边走去。
天黑漆漆的，越往北边走灯光就越微弱，昏暗的灯光下江卿绾看不太清路，只能凭着感觉在黑暗里摸索。
一路磕磕绊绊，但也算是艰难的走到了先生屋前的那块池塘，还是和上一次那般平静，江卿绾小心地蹲下，用手轻轻拨了拨湖面，然后把怀里的鱼倒进了池子，定神看了一会，有些遗憾地挥了挥手说：“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的。”
起身正打算走，却又被脚下的石头给绊了个踉跄，站定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肘被人扶着顺口而出：“谢谢。”但转念一想，这个时间还会有谁，不会是鬼吧。
想着把手挣脱然后撒腿就跑，江卿绾也不敢回头看，只敢用力扯着，但抓着的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是我。”林砚舟说。
听到林砚舟的声音，江卿绾似是没想到呆呆的站在那，这下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林砚舟手上提着一盏灯笼，身上披着一件外衫里面穿着寝衣走到江卿绾的身前，微弱的灯光隐隐地落在两人的脸上，林砚舟说：“你要去哪？”
“先生不赶我走吗？”江卿绾问。
“我为何要赶你走？”林砚舟问。
“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先生的衣服。”江卿绾的声音越说越小。
“没事，你跟我来。”林砚舟说。
江卿绾转身跟在林砚舟的身后，江卿绾小心翼翼地看着地面，天很黑，但林砚舟也走得不快，灯笼的光刚好够照亮江卿绾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着，发现林砚舟停了下来，江卿绾也随之停了下来。
江卿绾抬头看了看四周，心想原来院子的北边这么冷清，比想象中还要冷些，不觉得搓了搓手。
林砚舟让江卿绾进房里，点上了灯，从书柜里拿出了一本书，然后拿出了一叠空白的符纸说：“你试着按着书上说的画。”说完用手点了点那叠空白的符纸，把书递给了江卿绾。
江卿绾接过书，摸了摸纸质感觉那本书像是浸了水后晒干了一般虽然压得平平的，但页脚还是有些泡涨后发皱。
江卿绾认真看了一遍，然后按着书上说的念了一遍口诀，手在纸上正准备开始画，突然感觉有一股气拧住了喉咙。
江卿绾咬了咬牙，想把那股气咽下去，撑着继续画了几笔，额前渗出了几滴冷汗，她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不太真切，突然一只手轻轻覆在江卿绾的手腕上。
顿时江卿绾觉得那手好似传来丝丝温热包裹她，驱散了她体内的阴寒，感觉好温暖，好舒服，手腕不自觉地蹭了蹭，覆在手腕上的手顿了一下。
等江卿绾回过神来，发现先生正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
“我刚刚是怎么了。”江卿绾问。
“你体内似是充满了他人的仇怨之气，刚刚你差点被这怨气反噬。”林砚舟说。
“我没害过别人的。”江卿绾诚恳地看着林砚舟说。
“我知道，你感觉我的力，然后将气沉至丹田再试一次。”林砚舟说完，用手按了按，江卿绾顿时感觉到身体有一处正隐隐用着力，她闭眼，嘴里默念口诀。
这一次江卿绾算是能控制自己的手了，可还没画一半就累得有些受不住，被迫停止了，江卿绾又画了几次，每次都到差不多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照着这书上练习，像刚才那样发力就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以和我说。”林砚舟说。
江卿绾将那本书收好，双手作辑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等下。”林砚舟叫住了江卿绾。
江卿绾闻言转头看着林砚舟，林砚舟说：“我跟你一起走，正好我找林文有些事。”
江卿绾正担心着这天这么黑，待会要怎么绕回去才好，听完，点了点头。
路上，江卿绾跟在林砚舟身后，但又不敢离得太近，感觉林砚舟越走越慢，她也跟着越走越慢。
“离我近些，这灯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