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你了,再也不敢干这行了……天打雷劈啊……”
远处也有成排的火把跑来,像是镇里值夜的官|兵,来察看情况。
他再看看自己身边的断壁残垣。
纪筝随他看去。也有些赧然。
“唔……这……要不,修一修?”
那伽等的就是这句话。
凝神,操纵泥土。
泥土无力自动,重新夯实了土基。
别的,他也帮不了了。
他现出鬼蛟身,把纪筝往背上一丢。
“用疾行符。”
几乎是他刚开口,两侧的景象就像流水般迅速滑过视线。仿佛被一下扯紧的幕布。
纪筝和他同时,想到了同一种做法。
那伽微愣。
须臾,迎着风,眼角都笑得微微扬起。
他催动蛟身,以迅猛之势,用尾巴助力,龙蛇蜿蜒之形,冲地而起,向黑云追去。
追到镇外。
人烟越来越稀少。
直至一处悬崖,瀑布声哗哗。
黑衣老道化作的黑云,飞到悬崖边,向下坠落。转身就不见了踪迹。
那伽鬼蛟身至,纪筝从他背上跳下,低头一看。
只有白花花的瀑布激流,还有深不见底的深潭,寒气森森。
“追踪符的气息,消失了。”
跟丢了。
纪筝拧起眉心,竟是二话不说要往下跳。
幸亏那伽及时拽住她。适时提醒。
“穷寇莫追。”
纪筝渐渐冷静。
那老道毫发未伤,只不过五雷法耗了点炁,分明还有一战之力。
却还急着逃跑。
如果,是他故意把她和那伽引到此地呢?
贸然跳崖,入老道老巢,搞不好正投入他彀中。
“他在崖下,怕是另有安排。”纪筝清醒了。
那伽点点头,“敌暗我明,不如以静制动。”
达成一致后,二人决定尽快撤退。
不过,纪筝脸上,震惊神色,偶尔还会一闪而过。眼角都遽然抽动。似是久久不能释怀。
老道会五雷法,难道真的是我道宗叛徒?
还是高功叛徒?
那必然册上有名。
为何师父扶摇子从没提起过这号人?
纪筝疑虑重重,临走前,还坐在那伽背上,抱着他脖子,恋恋不舍回头望了眼。
悬崖空无一人。
只有崖底旋涌而上的冰风。
她也没想到,今日她没跳。
来日,她还是回来跳了这个悬崖。
到底是有缘。
真相,兜兜转转,还是会与她相遇。
……
这座悬崖所在的山林里,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白雾。
还好地上的路,有被鬼蛟体肆|虐过的痕迹。
可以当做回程的指引。
纪筝坐在那伽鬼体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纪筝是真累了。
这一晚上,先是中降劈柴,而后解降生死一线,还没休息,马不停蹄追击邪术师。
又诈出莲花冠老道来,斗了一番。
时间已是后半夜了。
草丛沙沙作响。
鬼蛟游尾疾速,纪筝困倦,一个不留神差点被摔下来。
她赶忙伸手,抱住鬼体的脖子。
后知后觉地,又道了声“冷”。
方才心里系追击,纪筝还没觉得。那伽的鬼蛟体,鬼炁好凉。
那伽收起鬼蛟身。
用崔惊樾的身体,将纪筝背在背上。
崔惊樾勤于练体,体能还是很不错的。
温暖了一点,纪筝更加昏昏欲睡。
她抱着那伽的脖子,好想把他的后背当床睡。
纪筝强撑眼皮,闲聊提神。
“那伽,你为什么不跟老道士走啊?”
那伽一步步踩在山道上。
“啊?”
“他会五雷法,你可以找他,帮你重塑金身吧。”
那伽一愣。
对啊,他怎么完全没想到。
可是……
纪筝又是哈欠,“你要走,我不会拦的。不过,办完你想做的事,把小师弟还我就成。”
他想做的事……
变强,回灵界,拿回他的一切。
那伽托举着纪筝腿弯的十指。
倏地攥紧。
很快,他又松开了。
他好像……不想走。
至少现在不想走。
那伽坚定道:“我不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