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地蜷缩成一团。
“我们家猫猫受苦了,”周心悦瘪嘴,泪盈于眶,“等等就带你回家。”
领养人现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看清楚了?猫可没死,拿着猫赶紧走。再来堵门骚扰叫你们好看。”
胡牧言深呼吸,竭力不去看‘三花20’的状态:“您好,我认为我们团队一直是以友好的态度与领养人协商沟通的。现在‘三花20’的状态很不好,方便解释一下猫身上的伤口吗?”
“这猫领回来晚上就叫,也不亲人,踢碎家里好几个杯子。”领养人眼神躲闪,断断续续数落猫咪的“罪名”。
“在领养前我们就已经将信息详细公布了,‘三花20’是有被弃养史的猫。而且在领养途中我们反复向您确认过养猫的条件,您承诺过您有耐心和能力将‘三花20’养好,您的领养协议还保存在我们这。”
领养人无所谓道:“伤又不是我弄的,我前几天出差把猫给男朋友养,可能猫惹他生气了吧?”
“所以是您出差将猫交给你男朋友寄养对吗?”
她继续追问:“我们团队是需要定时反馈猫咪状态的,‘三花20’才来新家不久,怎么能随意把它转交给没有养猫经验的人寄养呢?”
“那么麻烦!”领养人强装的高傲再也维持不下去,嗓门顶两个她,“我难不成还要为它特地飞回来一趟啊?你这个语气好意思说自己态度友好?”
屋内遥遥传来男子的怒喝声:“还扯什么?让他们滚!”
领养人一手抓住门把手,她皱着眉头,很不耐烦道:“猫我们还了,当初押金五百块是不是该退给我们?”
周心悦怀抱着猫笼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两步上前,却被胡牧言拦下了。
“我们在领养条约上写过,如果领养人不……”
胡牧言话没说完,眼前的大门“呼”的一声,一瞬即合。
“砰!”大门被弹开了。
“嘶——”胡牧言哆嗦着抽回手。
她方才一直担心领养人会突然拒绝沟通,靠在门边手抓着门沿防止大门合上。没想到领养人气急败坏,根本没注意她手处的位置。
胡牧言被夹中的一瞬大脑懵了,随后锥心刺骨的疼痛从指尖蔓延,电流似的迅速过了一遍四肢百骸。
她弓起腰,握住受伤手的手腕无声地抽气。
单熠见状胡乱地把手机塞给周心悦,托起她的伤手查看。左手的中指出现一小块颜色较浅的紫红,他知道不出几小时这块紫红就会颜色加深,捎带着整个手指头发红发肿。
领养人已经翻着白眼,重新把门关上了。
单熠骂了一声。
“嘶,只是考虑到挨打的情况,没想到能挨一巴掌再被夹一次手。谁先动手谁理亏的道理不清楚吗?幸好早点叫你录像了,”胡牧言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伤手抖得像筛糠,“没消,你看到这一巴掌还想继续加入我们吗?”
单熠面色怏怏,声音都沉了几调:“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个。”
他们一行人和有虐猫行为的两人很快被警察叫去调解了,胡牧言掏出工作证和领养协议将来龙去脉阐述了一遍。警察就虐猫行为对那两人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教育。
因为一方先动了手,所以胡牧言在单熠的陪同下去医院验伤。周心悦则带状态不好急需救助的‘三花20’打车先行回去。
医生说甲下瘀血会被吸收,伤处需要多观察几天。胡牧言这个伤者没说什么,反而是单熠焦躁不安地问东问西。
医生温和地笑笑:“小姑娘,你男朋友心疼你呢。”
单熠哑然。
胡牧言从遐思中回神,弱弱地否认:“他不是……”
她回头看着单熠,目光真挚、坦荡,她在期待他的一个否定。
单熠不忍直视她信任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他忘却了自己的焦躁不安,逐渐弥漫上心头的是一种可耻的羞愧。
他说:“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
他们买了瓶镇痛化瘀的喷雾。
验完伤,在警方的调解下,虐猫的那两人老老实实地赔偿了验伤的费用和额外的赔偿金。
胡牧言的本意是想和平地找回猫,但打既然都挨了,那钱自然也是要收的,她打算把这笔钱充做猫的医疗费。
她向警方表达了谢意,在地铁上一口气把虐猫的领养人联系方式通通拉黑。巴掌印消了,夹伤不轻。她高举右手,手上包着单熠给她买来冷敷的冰棍。
她奇特装饰的右手吸引了地铁里不少人的目光。单熠皱一皱眉头,让她坐在里侧,像一只镇守领地的野兽沉默着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手机屏幕投下了大面积的阴影,胡牧言停止用左手刷手机的动作,她抬起头。
“小周她说她到医院了。”她把周心悦发来的照片一条条翻给单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