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秋秋,心里空空洞洞的。
“明桐,你要常给我发信息,我们以后要经常出去玩。”秋秋抽泣着。
“嗯,我会的,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明桐郑重说。
秋秋走后的学校更加寂寥了。四人组再次分崩离析。
寒秋肃杀,天空高阔,明桐觉得做“孤家寡人”的感觉,真不算享受。
深夜时分,明桐躺在宿舍上铺,侧身看着原本属于秋秋的床铺,睡着另一个女孩,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流进被窝里,心中有个声音自嘲:“骆明桐,原来你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啊。”
重新分班后,明桐与江湛座位被打乱,隔着人山人海般遥远。
明桐安静地当着勤奋刻苦的好学生,江湛则一直是轻松不费力的学神状态。他们像是两个互不干扰的海上的灯塔,独自照亮各自的海域。
他们的光亮照不到彼此。
“骆明桐,你跟江湛都是七班出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说话,你们有仇啊?”明桐的新同桌小胖有次突然问。
“他那样人缘好的人,怎么会跟人有仇?”明桐眼皮都没抬,手里没有停下演算的动作。
“也是。”小胖颇觉有理,“你是独行侠,跟湛哥不是一路人。”
明桐的笔顿了顿,“嗯,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同于明桐,江湛迅速适应新班级,交友广阔,走到哪儿都领着一群人,谢朝也时不时来找他。
明桐一个人去上厕所,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长跑。一开始甚为孤独,后来她逐渐习惯并享受这种孤独。
冬至那天,数学课即将进入尾声,班主任敲了敲门,面色严肃,“李老师打扰一下,骆明桐出来,有事找你。”
没来由,明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刚家里人来电话,你奶奶去世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班主任眼里是心疼。
明桐还未听完老师的话,眼泪先就止不住流下来。心脏被人生生扯下一块肉一样,血淋淋的痛。
明桐从兜里掏出手机,有好几个骆孟允的未接来电。
“好孩子,先回家吧。”班主任温柔道。
明桐泪眼模糊地回到教室,拿起书包,没装东西就往外走。
同学们第一次看到满面泪痕的明桐,直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窃窃私语,“骆明桐怎么了?”
明桐喉咙堵得难受,说不出话来,抽泣着一步一步匆匆离去。
教室里,哄然一片。
“第一次看到骆明桐哭哎,到底是什么事儿?”
江湛坐在教室里,眺望着明桐离去的背影,手掌里握着PSP,随手扔给旁边的男生,“给你玩一局。”
“湛哥,正玩到精彩处,就不玩了?”
“不玩了,不想玩。”
江湛双手插进裤兜,眺望着教室的前门。
……
明桐还没到家,远远听到家里传来的丧乐,木门边挂上了白事用的纸花。
院子里挤满了人,承办白事的人来来往往,布置灵堂的、看阴阳的,主屋里姑妈跟其他赶来的亲戚讲老人最后的场景。
“桐桐回来啦,你爸明天就能到,别难过,你奶走得没有痛苦。”
“我奶奶……”
“你奶奶是隔壁的李婆婆发现的,她俩老姐妹形单影只,每天都约好早晨散步,今儿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奶奶。李婆婆叫来邻居,一看,你奶奶已经……”
姑妈脸色枯败,眼睛没有光彩,“幸好我住的近,还能来快快赶来料理妈的后事。”
明桐的大伯跟骆孟允一样都在外打工,姑妈嫁到邻村,骑自行车半小时的距离。
“没听到妈最后留下的话。”姑妈絮絮叨叨地说,“前天我就觉得不放心,当时来这里看,老人家精神还不错,跟她吃了最后一顿饭,谁知道是最后一顿呢?”
姑妈眼泪流干了一样。那双眼睛像是惨白的路灯。
“我也……上次回来看奶奶身体还不错,没想到是最后一面。”明桐心里很愧疚,上次陪奶奶还是两周前的周末。
那天天气极好,太阳晒得一切都暖洋洋的,奶奶心情好得不行,笑眯眯地看着明桐。奶奶突然起了兴致,让明桐给她洗头。明桐轻轻揉搓按摩着奶奶的头皮,手指穿梭在不剩几根黑发的白发之间。
老人的头皮似乎也有皱纹,非常软,不再那么饱满,像是一只焉了的气球。随着明桐轻柔的动作,奶奶自语道,“奶奶这辈子可吃了不少苦。”
阳光照在白发上,折射出奇异的光亮,“现在这样的好时候,可不多。我这老婆子连字都不认识,咱们桐桐都能读高中了,不用像奶奶这样,吃好多苦。”
“奶奶以后享福的时候还多着呢。”明桐依偎着老人,那时没想到,死别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