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还有些事未做完,待会儿再过来看您。”
说完,缓步告退,路过门口时,冲宁宇施身一礼,便立刻走开了。
宁宇这才走进屋,还顺手关上了门。
梨愔看着那门,眼眸中的光暗了一瞬,但她没有动弹或是如何,只是很快收敛起全部的锋芒,仍旧安安静静的望着宁宇。
“兄长。”她沉声唤了句,听不出语气,却能听出声音不是很有力。
“妹妹近来可好些了?”宁宇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抚过梨愔额前碎发,望着她殷切道。
“承蒙兄长记挂,已好了许多,只是阿愔身子实在软弱,尚无法照顾老爷和夫人,愧对兄长嘱托。”梨愔欠身欲要行礼,被宁宇拦下了。
他扶着梨愔的肩膀,轻轻拍拍她,安慰说:“别这么说,妹妹,你大病初愈,尚需休养,其他事宜待你好些再做也不迟。”
“嗯,多谢兄长。”梨愔答应。
宁宇便顺势转了话题:“妹妹,我听说你今日托人去问候了我,这几日我是有些忙碌,没顾得上你,实在抱歉,令你担忧了。”
“兄长言重了!只是不知,兄长……阿愔可有打扰到兄长?”梨愔有些担心问道。
“不曾打扰。其实,是我不知该如何来见你。”宁宇叹了口气,如实说,“妹妹,我日前答应你,要迎你风光入府,为你办一场盛大的入族典礼,但我食言了,妹妹,你可怪我?”
梨愔连忙摇头:“阿愔怎会怪兄长?阿愔这条命是兄长给的,兄长如何吩咐阿愔都愿答应!阿愔本也只想着能报答兄长便好,其余一切阿愔都不在乎。”
“妹妹!”宁宇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望着梨愔,又伸出手抚过她侧颊,轻拍着脑袋,“好,好,有妹妹这句话便好。”
他说过,又叹着气,无奈道:“妹妹,其实,迎你入府一事,并非是我不愿,也并非家人阻拦,而是因为朝中出了一件大事。日前,王最宠爱的长公主殁了,王痛心不已,令宫中丧禁七日为长公主祈福,故此时实不宜大肆举行认亲喜事,否则,宁府必落人话柄。但我又不忍妹妹的入族典礼草草应付,协商不下,只得暂且搁置了。”
“长公主……死了?怎么死的?”听到这句话,梨愔的心莫名其妙动了下,不禁疑虑出声。
宁宇只当她好奇心重,拍拍梨愔说:“王族的事,与我等草民无关,妹妹就别好奇了。”
梨愔立刻收回思绪,点点头,“是阿愔失言,还请兄长见谅。”
她又再次劝说道:“兄长,无论入族典礼是否举行都无关系,阿愔不在乎这些,兄长不必放在心上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却有些不愉悦。
王最宠爱的长公主。
不知为何,只是默念起这句话,梨愔便觉得恶心。
她的思绪立刻被宁宇打断了。
宁宇倾身,竟直接环了手臂抱住了她,双臂用力按了下将她困在怀里。
梨愔瞬间瞪大眼睛,身子僵硬笔直。
但对方似乎只是抱着便再没有其他动作,她强迫自己放松和冷静,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兄长……”
梨愔唤了句,而宁宇此时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他抱着她,欢喜道:“我的妹妹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我那幼妹就不及你半分!”
话说至此,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语气也很愤然,他捧着梨愔的脸,落在掌心轻柔的抚摸着,怜惜着,痛心地接着说:“我那幼妹,自小我就像疼爱你这般疼爱她,可她却不及你半分乖巧懂事!这么多年,真是令人寒心!”
他又转了话题说:“事已至此,不提她了,现在,只有你是我唯一疼爱的妹妹。妹妹,你这般好,兄长真不知道该给你些什么才好。妹妹,你放心,虽然此事暂且搁置了,但我说了要收你做义妹,便绝不会丢下你不管。待此事过去,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允你个风光盛大的身份与入族典礼。我宁宇的妹妹,定要配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兄长如此大恩,阿愔真不知何以为报!”梨愔有些激动道,激动地身子都有些颤抖。
她尝试着节借此轻微的挣扎着,但挣扎不开,又恐宁宇心生怀疑,最后只好暂且放弃。
“别这么说,妹妹,兄长做这些,岂是为了要你报恩?那兄长成什么人了?”宁宇愤然道,“妹妹,你今后便安心在府内住下,别多想,若有任何事,可随时来找我,兄长都会帮你。”
他一边说着,手掌边落在梨愔背上与发间,十分亲昵。
虽说如此,可再没有更近一步,梨愔转着视线,企图分散注意。
屋内烛火通亮,却并不靠近窗,屋外廊前也挂着灯笼,纸糊的木窗外,凑近偷听的人影便有些显眼。
那人影看不真切,可发端的簪钗,却同作影子印了下来。
梨愔微微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