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管家干儿子,台舍派了好些人在曼梦楼附近暗中转悠看守。
几封奏折送到了中乾宫素屈斋,说本该在青州的浔王府中侍从出现在京中,望皇上派禁卫军搜查。
同时誊抄的奏折送到了东宫书房,瑄持歪在从前严惊月喜欢的榻上出神,案前坐着的瑾持抬起头说:“那夯货就数着日子奔曼梦楼,我一时没看住。”
瑾持又喊了一声:“瑄持!”
瑄持恍然回神,“什么?”
“你还想严惊月呢?”瑾持叹息:“林皇后不是说已经将她妥善安置了?”
“嗯。”瑄持又放空了双眼。
瑾持敲了敲桌子:“你这算什么?不赶紧做正事,她不白走了?若我是你立刻挑灯不睡,直等到尘埃落地,掘地三尺也把她找出来。”
“你现在就是我。”瑄持语气也听不出半点精神:“既然来了就替我看吧,容我喘息片刻。”
上朝时又有人提起此时,皇上却不太在乎,“口说无凭。“一句话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许多人将希望寄托在台谏,台舍已经派了人在曼梦楼看守,因此御史台不便开口,以免知情者对御史台表露不满,况且陆九行知道皇上时日无多,因此不肯开口。
御史台不开口,也是自信谏院必然要说上几句,他们悠然的等着谏院发言,却不想等到散朝也没等到谏院的嘴。
一众大臣走在道上,谏院几人离得不近不远,不与人交谈甚至不动声色的躲避着上来攀谈的同僚。
冯郊和易庆兰也半怕惹人口舌,半个字都不说,一个甩开众人在前头走的飞快,一个慢腾腾的在最末散步。
徐况哼笑一声,低声与朱仲辞说:“皇上要死了。”
朱仲辞如遭雷击,连忙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狠狠地剜了徐况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他:“你让太子上身了不成?说的这叫什么话?”
徐况向来不在乎这些,他信任朱仲辞,“你瞧瞧中书和枢密院,再瞧瞧御史台,都跟让人割了舌头似的,浔王府旧仆回京了是何等大事,屁都不敢放一个。”
“咱们谏院不是也没放屁吗?”朱仲辞呛他。
“咱们这不知情嘛。”徐况大咧咧的回头看了眼走在后头的冯郊,冯郊连忙偏过头去装作看风景。
徐况心里说可真好玩,一个个的都心怀鬼胎。
“你可闭嘴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严惊月把一朵未开的花苞撕剩下了两个两个瓣,她拿着花枝,又撕掉了一个花瓣。
她的病还是不见好,郎中来的勤,跟在陆府住下了也差不多,每日三次号脉,盯着她服药吃饭。
郎中唉声叹气:“你怎么就不见好呢?”
“跟你医术无关,是我心里不想好。”严惊月面色不好看:“你今日来的不早。”
“是耽搁了一会儿。”郎中随口说:“外头到处设铺子施粥呢。”
“施什么粥?”
郎中一边拿药一边说:“宁安侯过世了。”
严惊月琢磨了一下宁安侯三个字,瞪大眼睛:“宁安侯?姜侯?”
郎中见她反应这么大,连忙细想了一下以免误传,点点头:“是姓姜。”
他回答了还不放心,又细细思考加以佐证,宁安侯,二十年前死了儿子和女儿,女儿是宫中的妃嫔,生了皇上的长子,如今的太子殿下瑄持。
瑄持不能披麻戴孝,皇上尚在病中,林皇后担心他落人口舌,特意让吴宫令过来跟他说,千万不要在穿戴上让人挑了毛病。
花涧替他找了件月白色的衣裳,瑄持把狐裘反过来穿,露出里面的白色锦缎。花涧出去时把门关上了,守在外面等来人了他好去提醒。
早上荣王妃去中宫哭闹了一番,她失魂落魄摔了好几跤。
瑄持听到消息后冷哼了一声,轻声说给自己听:“老荣王没死,但我外祖父死了。”
荣王府催他和江凰成亲的由头便是荣王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想在死前看到江凰成亲。实际上这般着急是知道了皇上呕血,怕皇上突然驾崩,瑄持便不得不三年孝期。
没想到就差一天到婚期,宁安侯却死了。
瑄持望着已经挂好的红灯笼和喜字,眼睫一颤落下颗泪来。
花涧推开门:“殿下,江凰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