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她将云绍元转移到床上。天天睡桌子,怎么奈何得了呢?尤其是现在天气转凉,他又变成这个样子,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将云绍元安顿好之后,桑唤便出了房门。她刚来此地,还得去探探周围情况。
桑唤并没有注意到,床上云绍元的异样。
桑唤离开后,床上的云绍元又睁开了眼睛,似乎是疼痛难忍,疯狂拍打起自己身体来。
忽而是海獭的动物模样,忽而是光溜溜的人形。
几番转换,没个稳定。
不知过去了多久,云绍元稳定在人性后,彻底没了动静,仿佛陷入了沉睡。
只有云绍元知道,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
云绍元走在茫茫大雾之中,远处瞧见一个人。走近后,发现那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但他丝毫没有震惊,反而无比冷静的发问:“你出来做什么?”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云绍元:“我为什么不可以出来?”
随即警告云绍元:“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云绍元没了在桑唤面前的天真,脸色严肃:“我没忘。”
“我瞧着你玩得挺开心的。”
“我不是在玩。”云绍元立即反驳,“她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来。”
对方转过了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脸上没有笑意,话语间全是嘲弄:“你好像没有资格来命令我。”
“你喜欢她?”
“有点。”
那个和云绍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扯了扯嘴角,除此之外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说谎。”
“我比你更清楚你的心。”
那人明显对这事不感兴趣,转而又提起另一个事,语气冷淡,充满上位者的威严:“记住,这具身体不只是你的,你别乱来。”
说完后,那人便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只留下云绍元一人留在原地发愣。
那边,桑唤走在大街上,愈加觉得人间是个好去处。走着走着,这人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
哪像在地府憋屈得很,无趣得很。
估计是在地府待久了,也估计是地府有看不顺眼的人存在,整得心口总是憋着一股子气。
如今,这气顺了,桑唤感觉灵台一片清明。
瞧着路边售卖小玩意的摊贩,桑唤难得想起了还在家中的云绍元。困在家中定然少了许多乐趣,只是他那状态,桑唤实在不放心将他带出门去。
就买点东西哄哄他吧。
桑唤看起东西来,最后在众多物件中挑选出一个小球来。她记得,曾经自己那只狸猫是最爱这玩意的,想必云绍元也会喜欢的吧。
桑唤付了银子,将东西揣在衣袖之中。
她没忘记此次出行的目的,于是她找了个茶馆坐下。都知道,这茶馆中,来的人形形色色,消息也最为集中。
桑唤叫了碗茶,便喝了起来。
消息倒没听到什么,只是周围的人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起来。
桑唤摸不准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也是第一次来人间,难免有些不明白。幸亏往日被诸平晓拉着,被迫听了许多人间的事,倒还不至于四处抓瞎。
于是,桑唤叫来店小二,给自己安排了间厢房,便往里面去了。
在厢房中的确舒服自在许多。既能与外人保持距离,不受他人眼光,还能够更好的听那先生说书。
桑唤撑着手听着,见那说书人越说越激动,台下的人也大声叫好,她越听越觉得没什么劲。
无非就是富家女爱上穷苦男的故事。经典的开头,经典的结尾。只是在这说书人口中,二人竟成了伟大爱情的代表,全然不顾富家女上吊自杀的结局。
也是,人都死了,除了她的家人也没人在乎她了吧。
现在,桑唤也才明白那群人为何之前总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瞧着自己了。原来自己和那上吊自杀的富家女打扮相似,年龄相仿。
桑唤放眼望去,见大家关心的皆是些情情爱爱,就知此间毫无异样。
看来,以后有的是清闲日子过了。
想起家里那个躲着自己不肯露面的小鬼,桑唤觉着还是早先抓出来为妙。
就怕小鬼难缠啊。
桑唤结账回了家,来到房门前。
推开门,往床上瞧去,居然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桑唤一时之间没有想起云绍元,她已经习惯了云绍元变成海獭的样子。再联系上之前那个躲躲藏藏的小鬼,她下意识的认为是那个小鬼躺在了床上。
她放缓脚步,避免发出声音惊动床上之人。随后,伸出剑挑起床被,猛地掀开。
一具白花花的□□闯进毫无防备的桑唤的眼中。
“云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