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准,一半不准。
面对不准的那群人的抱怨,这土地也总是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胡子,从不生气,也从不争辩。
最多也只会说上一句,“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不过等到下次,该看还是得看。
这土地又将目光瞄准桑唤手上提溜着的云绍元。他用拐杖戳了戳云绍元,见其没有反应,便蹲下身来,仔细查看。
他站起身,身形不稳。桑唤急忙用空闲的一只手扶住这土地。
土地缓过神来,瞧着扶着自己的桑唤:“你手中的这个小家伙,命比你好。”
“也是个大富大贵的,就是情路坎坷了些。”
没反应的云绍元来了情绪,但因为被桑唤牵制着,只能愤怒地悬在半空中转着圈圈。
说什么!老头!
可怜云绍元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不能动手,也不能动口。
没事,来日方长!
对于土地再次给出的看相结果,桑唤不禁失笑。这小家伙先不说有没有那个桃花运,单看他平常玩的一手的卖萌苦兮兮,桑唤猜测情路估计也不会有多坎坷。
桑唤没有多留,和土地道了别。
此次时辰还早,与昨日的热闹相比,街上明显冷清了许多。
桑唤掏出指引牌,顺着亮光找寻此次报道之处。
桑唤越走越偏僻,道路也是越来越狭窄。好不容易才看到路的尽头有一座屋子,只是烟雾缭绕,让人瞧不真切。
直到走近,桑唤才看清屋子的全貌。
只见整个屋子大体呈白色,除去青黑色的瓦片之外,屋子上唯一的颜色只剩下墙体上一道道的褐黄色。这道颜色从上至下,一道道,像极了雨水冲刷过留下的痕迹。
虽说墙体上充满褐黄的斑驳,但一点都不觉有破败之感。和着屋子旁一株高大且早已结果的柿子树,显得充满生机和诗意。
桑唤上前叩门,见无人应答,她等在原地许久,仍是没有人来迎接。
她将耳朵靠近木门,分明听见门后有细碎的说话声。
桑唤往后退了退,将提溜在手中的云绍元重新抱回怀中,看着在自己怀中翻腾、明显开心许多的云绍元,桑唤小声说道:“你莫要吵闹,抓紧我的衣袖。”
说完,桑唤便抬起一只脚,直直的踢向大门。
被暴力打开的木门没事,躲在门后的两个人却遭了殃,实打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桑唤走了进去,看着在地上摸着屁股喊疼的二人,有些严肃:“既然在,为何不开门!”
桑唤此时不得不阴谋论起来。莫不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那二人也顾不上疼,齐齐往桑唤面前跪去。
其中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开口向桑唤解释。
他们二人,分别唤作寒露和霜降,正是上面派来负责帮忙的。之所以之前犹豫不决不开门,是因为心中害怕,并非是预谋让桑唤难堪。
桑唤瞧着跪在自己前面的一男一女,战战兢兢,很明显不是在说谎。于是,喊他们起来:“不必慌张。”
“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不必顾忌太多。”
桑唤原本以为这则调令是让自己来人间做个“打手”来着,哪曾想这是让自己做老大来了呢!
平常被安排的习惯了,如今要安排起人来,说实话还真有些不习惯。
桑唤转头问了些相关的事情,才知道这官是临时封的,这办公用的屋子也是临时找的。能用的人,也只有眼前二人而已。
听到这,桑唤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让她上来管人。
她,可真做不来这活。
他们三人正在交谈之际,却见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模样吓人,那一脸的络腮胡和满身的肌肉让人瞧了不禁心生惧意。尤其是,背上还背了一把比人还大的斧子,来势汹汹。
桑唤一瞧,自然知道来者可不是什么凡人,估计是哪位天上的神仙。
那人走近,拿出自己的斧头,随意丢在地上,惊起一声巨响,寒露和霜降二人吓得直哆嗦着再次跪下。
那人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了主位上,敞开大腿,语气嚣张:“你就是桑唤吧!”
桑唤应了声,不知道对方要耍什么把戏。
却见那人得到准确答案后,更是轻蔑,将双脚搭在桌子上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桑唤。
嘴里又吐出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我说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