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从何说起,但是燕将军,或许只有你能替我解惑。”
燕昭触到了他复杂的眼神,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头疼,但是面对结识已久的知己好友,她还是点了点头道:“谢兄不必担心,你直说你遇到的难事吧,我既然作为你的至交好友,就一定会为你解囊相助。”
“我近来……遇到了一个倾心的姑娘,但她似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因此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去与她见面了。”
燕昭望着船尾,开阔的天际一览无余,一群鸟儿掠过他们头顶,自由自在地徜徉在蔚蓝的天边,近处的画舫传来婉转的琵琶曲调,湖面波光粼粼。
“谢兄,我只知道情之所钟于一人的大道理,你既已明白了自己的心,又为何不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呢?”
燕昭难得见他敞开心扉,就又抬手喝完一杯酒,劝慰道:“我想,那位姑娘定是倾心于你的,你为何不去见见她呢?”
谢濯玉自嘲一笑:“我竟还不如燕将军想的明白些,或许你是对的。”
燕昭叹息:“谢兄,你不必妄自菲薄,我所认识的你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谢濯玉放下酒盏,笑了一下未再言语。
就在两人低头喝酒的功夫,突如其来的一个惊恐的声音从湖中心的一艘小船上传出来了。
燕昭习惯性紧缩着柳眉,转头认真地对谢濯玉道:“谢兄,我们要不要一起到外面去看一看?”
谢濯玉凝着心神,赞同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猜测是有人掉下水里去了。”
说罢,燕昭与他一同起身到船上的甲板上去,顺便还看了看四周。
燕昭看了几眼,她随意地拍了拍谢濯玉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一艘船说:“谢兄,你看那一艘船离我们是最近的。并且,我还瞧见那船中方才有一个弹琵琶的姑娘被人推下了水里。我约摸着应该是有谁与那个姑娘有过节。”
谢濯玉顺着她所指定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船上的人都在嬉戏打闹,只有一个穿着藕荷色的姑娘湿漉漉地躺在甲板上,看着就有些可怜。
燕昭远远地看着,皱着眉头又钻进了船上去,对着开船的人道:“艄公,我给你一袋银子,你驾船到刚才出事的船去。”
驾船的人点头哈腰道:“贵人说的是,小的马上就去开船。”
船悠悠地驾着,等开到了燕昭两人看见的那艘船旁边,他们的船才停下来,燕昭见船越来越近,立马就使着轻功跃至另外那艘船上。
船上一群嬉戏的年轻人见了,互相推了对方一下,其中一个身材瘦弱、跋扈嚣张的年轻公子走了过去,直接放话道:“哟,我当是哪个呢,原来是一个小娘子。你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漂亮,不如跟了公子我如何?”
燕昭看着这个人,有些不想搭理,转头对那个掉下水的姑娘道:“在下姓燕名昭,信一任忠义将军是也。这位姑娘,不知你可是这瑶归阁里的人?”
那姑娘虚弱地点点头:“是的,奴家是瑶归阁里卖艺的清倌。”
跟来的谢濯玉看了看那姑娘,走近燕昭身边提醒道:“燕将军,谢某觉得这个姑娘有一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她。”
燕昭一愣,再看了那个姑娘一眼,不太确定地道:“谢兄,你真的看到过她吗?”
谢濯玉揉着眼角,觉得无比头疼:“我确定我自己看见过这个姑娘。”
抱着这样的疑惑,但燕昭没再去想,就过去将那个姑娘扶进自己的船上,又让人带那个姑娘回去了。
游完画舫,谢濯玉就和燕昭道了别。
忠义将军府。
回来时,燕昭练了一会儿剑术,就回了暖风阁,十三正好过来把一封密信递给她。
打开信,燕昭一行行看过去,简略看完后,她的表情显得十分沉重。
“看来,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她将信攥在手里,一字一句地看着,那信上都是写着,御赐香料背后之人乃是虞国君王的亲弟,这个人五年前曾与右相暗中见面。
这一深思下去,她感到浑身发冷。
这个阴谋其实早就开始了,而且还是在她父兄战死之前,那么庸帝究竟知不知道有过这件事情呢?
“都说若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燕昭觉得讽刺极了,也累极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纸上挥笔写下一行字:
他日若遂青云志,有路直登九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