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手边的草叶。那一刻她心中感到前所未有地震颤,指尖似乎触到了禁忌的边缘般泛着寒意,本能与直觉都在叫喊着危险。
可是她偏偏就要咬着牙,仰起脸一字一句地答道:“我去找佐助,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让他和你一起……”
“不行。”鼬打断了她。
那一刻所有的表情都从他的脸上敛去了,他微微眯起眼,瞳孔中却根本没有倒映出一丝光芒。
“唯有这一点,绝对不行。”他说。
萤跪在地上,仰望着他的模样——这个人明明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但她却……
过去的日子里她总是孤身一人,但她并不觉得寂寞,因为无论是在感受到吹过鬓边的微风时,还是在看到薄云散去后的明月时,她都知道行走在世界上某处的那个人,也一定怀抱着与自己想同的心情。萤总觉得只要心不曾分离,她就能够永远追着鼬的背影,和他走在同一条路上。
然而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分别的日子,真的在他们之间划下了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得这么遥远了……
萤胸膛起伏着,有些绝望地看着那双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变换,转变成令人心寒的鲜红。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忍刀,声音里全是颤抖的失望:“你要……对我用‘月读’?”
鼬也是一愣,脸上空白了一瞬。
接着那红色一点点淡去了。
他收起了写轮眼,却慢慢地抽出了一柄忍刀,雪白的刀光照映在他的脸上,就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突兀的裂缝。
萤撑着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与鼬相对无言地对视了片刻,然后踉跄着退了半步,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少年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她此时心中太过混乱,不知该如何对鼬诉说,只想着赶快把佐助和鸣人找回来,然后……
很多很多年之后,她还是会忆起那一个暴雨中的瞬间。
那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贯穿一般,从后背的中心悚然蔓延的惊悸,像撕裂阴沉苍穹的一道闪电,更像是死寂黑夜中的一声凄厉鸦鸣。
什……什么……?
她再也无法动弹。
从心口开始,尖锐的冰凉卷席了全身,冷得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抹凉意来得太过突然,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到疼痛。
“萤……”
鼬与她靠得极近,几乎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这声呼唤响在她的耳边,好像穿越了数十年的飞雪和骤雨,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萤想要回答他,但刚刚开口,腥甜滑腻的鲜血便从喉间涌了出来。她越是想要说话,肺间的血液就越是翻涌,滴滴答答地顺着嘴角滑落下来,将胸前染得一
片艳红。
什么……?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她先是茫然,直到低下头看到从自己胸前贯穿而出的半截刀刃之后,她才恍恍惚惚地,终于明白过来。
从她的心口穿刺出来的,是鼬的剑刃。
这把刀……
居然是这把刀……
萤手指颤了颤,手中的忍刀掉落在地上。
她手中的刀名为“雪姬”,而鼬所拥有的的刀名为“焱姬”,这是从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库中得来的一对双生刀,从刀刃到刀柄都别无二致,唯有刀铭不同——那曾是他们心意相通的证明,如今却穿透了她的胸膛。
酝酿多时的雨终于在此刻落了下来。
冰凉的雨水滴落在萤的眼中。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却只看到眼前一片模糊的水色。
鼬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萤哽噎着咳出一口鲜血,软软地靠倒在他的肩上。她侧过头,努力睁大了眼去看鼬的侧脸,却无论怎样都看不清楚。她又想对他说些什么,可从她微微阖动着双唇中只能吐露出破碎的音节与血沫。
鼬的模样那样遥远而虚幻,像是隔着一场遥远的大雪。
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缩短的距离。
你哭了吗?
还是笑了呢?
此时此刻,你究竟是什么表情呢?
她想要看一看鼬的脸,却始终只看到漫天冰冷的雨水;她想要和鼬说说话,却连一丝微笑都无法做出;她想要牵一牵鼬的衣角,但手指间只有雨水滑落下来……
只有雨……
只有充斥在天地间好像永不停歇的倾盆大雨。
眼睛也好、嘴角也好、指尖也好……哪里都好!
动起来……动起来啊!
让我好好看看他,让我好好碰一碰他,让我……
就让我在这生与死的交错之境,看清这个占据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所有风景的人。
雨水滴进萤的眼中,聚集汇满后又从眼角滑落下去,就像是她一生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