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点点头,仿佛也轻轻松了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能理解,但是无论如何,把这样的使命压在孩子们身上也实在太过沉重了。”
卡卡西却笑了起来:“别忘了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萤皱了皱鼻子,闷声答了一句:“只是在你眼里吧,卡卡西队长。”
卡卡西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萤则闷闷地笑了起来,耸耸肩走了出去。
等木叶第一技师终于把碗筷洗刷干净走出厨房时,发现萤没有开灯。
她抱着双手靠在窗户旁边,愣愣地对着窗外的夜幕发呆,月光下她的脸白得有些吓人,但一头红发即使在黯淡的光影下也无比夺目。
卡卡西走上前去,站到萤身边:“怎么了?”
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头,从她的视角看去刚好能够看到火影岩。在没事可干的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冲着火影岩的石像发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就像卡卡西总是去慰灵碑面前发呆一样。
在月光照耀下巨岩上石像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但即使是闭着眼睛萤也能清楚地描绘出最右边那张面容的每一条轮廓。
她总是在想念他。
“我该走了。”萤垂下眼来。
卡卡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晚吧!”
“嗯。”萤点了点头,直接打开窗子跳了出去。卡卡西跟着伸头出去,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了。
他沉默地望着萤消失的方向,又再一次想起了人们赋予这个女孩的名号——“忍刀”——沉默而锋利,快如雷霆而出其不意,一击毙命,“黄色闪光”的继承者……
但这孩子以前不是这个模样……
时间,究竟会把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模样呢?
萤离开卡卡西的屋子后并没有回家,几个起落之后她停在了一扇窗户的外面。她站在墙壁上,透过玻璃和窗帘的缝隙往里看了看,随后单手结了一个寅印,再睁眼时就已经站在房间里面了。
床上半大的男孩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察觉房间里多了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几天前才经历了一场恶战,脸上还贴着胶布,此时此刻的睡相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点防备精神也没有,无论萤偷偷进过几次他的屋子他都好像毫无察觉。
“真是个心宽的孩子……”萤在心中叹着气。
虽然鸣人的发色与瞳色与父亲完全相同,面貌和性格却更像母亲,但萤明白鸣人其实继承了一些属于波风水门的特质,比如他的阳光与坚强。
萤把被踢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拍打干净后重新给鸣人盖好。鸣人的睡相一直极差,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枕头上。萤尝试了两次也没把枕头从鸣人怀里拉出来,只得作罢,打算着过两天去买个抱枕,免得鸣人睡觉非要抱着东西不好好睡在枕头上。
给鸣人盖好被子后,萤又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把过期的牛奶和脏兮兮的泡面盒子全丢进了垃圾桶,又在桌上放了厚厚一叠拉面店的免费券——她已经提前付好了款,鸣人只需要去随便点随便吃就好。如果有超出的款项,一乐拉面的老板就会记在账上,以便萤下次去的时候一次付清。虽然这么做实在有些麻烦,但总比这小子天天吃泡面的好。
十多年来萤一直重复着这些过程,已经习惯了暗中照顾鸣人的生活起居,由于种种原因她无法向鸣人说明身份,但这并不影响她保护自己的弟弟。
鸣人是水门与玖辛奈留给她的一切,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重要的人。
萤做完这一切,就又走回鸣人的床边。她细细端详着男孩的睡脸,最后实在没忍住,弯下腰去亲了亲鸣人的额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