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回了家还招了位贵公子当上门女婿,女婿进门没几日,天仙的爹没了~家产全归贵公子所有。”
很显然,这玉女像只会完成表面的愿望,且不会在意后续的事情。
不过这兜兜转转的剧情发展只是个例,大多数人的愿望非常容易满足,无非就是银子、银子还是银子。仅需拜一拜便能满足所有愿望,长期以往,谁还愿意工作?掌柜还能坚持留在岗位上就已经对得起东家了。
说话间,楚烨萱已经掏出了一块白布,手一挥,白布便自动自觉地展开漂浮在半空中。她又将其中一张纸人放到白布的正对面,然后指挥着另一只纸人站起来。
豁然间,白布上出现了神奇的画面,偏红的屋子中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公子哥儿,那公子哥儿怔了下,看了看白布又瞧瞧正在往外走的纸人,惊奇问道:“这是甚?法术这般好玩儿的吗?”
“投影纸~”楚烨萱随便改了个名字,继续指挥着纸人贴着墙壁行走。
作为新发明,这张纸人显然有些不稳定性,楚烨萱几次都把纸人指挥地去撞墙。不过跌跌撞撞间,她还是趁着夜色,顺利让纸人摸到了掌柜的房间。
作为十二个时辰都在营业的客栈,掌柜自然拥有自己的房间。这般晚了,他还未洗漱,正跪在神台前咕咕叨叨地祈祷着什么。鲜红扭曲的画面往上一抬,正对上了神台中的神像,那恰恰正是她们在树林中遇见的神像缩小版。
纸人无法传达声音,因此她们都不听到掌柜在说些什么,只能从他时不时的磕头行礼中瞧出,他确实很诚恳。
从这里找不出别的线索,楚烨萱索性让纸人在工人屋中四处奔走,除了留守大堂的店小二,其余工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拜神。他们基本是几个人一间屋子,便索性把神像放在方桌中央,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神像前上香、叩拜,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我说嘛~”干儿子翘着兰花指,委屈地扯了扯嘴角,“适才让他们倒个洗漱水跟逼他们喝似的~恨不得上前撕了咱家的皮儿~把咱家都吓坏了~”
为了凸显他的害怕,他还拍了拍胸口。
城中的人已经拜神拜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因果线牢不可破,楚烨萱一旦对神像出手,哪怕将其打地粉碎,恐怕神像也能吸收这些人的生命力和魂魄重生。这相当于是楚烨萱间接杀死了这些“信徒”,可放任不管,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
这难题出的可真行,彻底把她的路给堵了,到了这地步,哪怕她把攻略者杀了都没用。
罗绮南也看出问题出在哪里了,不由焦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娘怎么办?不是说要帮我看看吗!”
这次楚烨萱也懒地去反驳她了,手指一挥,纸人很干脆地拐了个弯儿挤出房门,朝着远方飘去:“你便期待你娘没有拜玉女像吧~”
不然就算是她也救不了。
楚烨萱不认识路,但罗绮南记得。按照纸人照出的画面,她甚至能指挥纸人去钻狗洞。山庄的戒备并不算非常森严,想来是邱阳曦对战神像时及时止损,且有龚公公一行人打掩护,所以罗庄主还没发现他们混进了城。
纸人沿着墙根以及草丛慢悠悠地避开巡逻溜进内院,很快就找到了罗母的房间。似乎是为了营造无事发生的假象,罗母依旧住在原来的房间里,门窗紧闭,纱帐后的昏暗地带隐约可瞧见起伏的身影。
纸人从门缝中挤进去,迟疑了下,竟是绕过大床自墙缝中挤了上去,确定床铺上只有一个妇女才爬过去让影像更加清晰。
楚烨萱问:“可是此人?”
一扭头,罗绮南双手捂唇,眼珠子含着一泡水珠,竟是泣不成声。
楚烨萱于是没再追问,瞬间秒懂。
罗母合眼躺着,薄被只盖在了肩膀以下,微微敞开的衣领可以瞧见根骨明显的锁骨。她青丝夹白,脸颊凹陷,眼皮下黝黑一片,像是久病未愈的老人。这哪还是传闻中跟夫君恩恩爱爱、幸福一生的女人。
“南南……”骨瘦如柴的罗母睡地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挣扎般地开始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快跑…南南……快!快跑!快跑!别被他捉到!”
隔着方圆百里,罗绮南猛地跳起来差点就扑到了白幕上:“娘!南南在!南南就在这儿!娘!南南回来救您了!您一定要撑住啊娘!娘!!!!!呜呜呜~”
转眼间,那高傲的大小姐噗咚一下就跪在了楚烨萱旁边,无措地扯着她的裙摆,又是喊又是叩头,近乎崩溃大叫:“仙子!菩萨!天尊大人!我求求您了!你救救我娘吧!不然您先让我跟娘说几句话!就几句话!我娘快撑不住了!我求求您了!我、我给您磕头!您让我做什么都成!求求您了!”
楚烨萱低首望着她,难得没有再调侃戏耍,而是轻声叹道:“纸人仅靠灵力驱使,并不能传达声音。”
罗绮南一下子瞪大了眼,脸色苍白,无形中竟有了几分绝望。
忽然间……
“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