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沈惊阙看见顾长明很有把握的眼神。
她心下瞬间明了:“你搞定啦?”
顾长明笑了:“京城外的卫戍军首领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早年曾在一个军队中,也算同进退共患难过。”
沈惊阙咂舌:这一下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不愧是顾长明。
她又不自觉地在想,倘若今天这场局是她在做,那能有几分把握。
来到这里之后,看着顾长明周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处境,沈惊阙难免会思考。倘若是她,这一切能应付吗?她能全然脱身吗?
他们的环境差异实在太大,顾长明走的路太难,他是从稚嫩热血的少年一步步被磨炼成如今沉稳杀伐的大将军。
沈惊阙想不出来,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直到一只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沈惊阙这才定神。
“走神了?”顾长明的语气有些疑惑,“这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沈惊阙摸了摸鼻子,低头道:“没想什么……”
他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道:“我曾与城防司的都尉有过一段交情,我这段时间会去他那走一趟。对于这些人,尽量不要为敌。”
沈惊阙眉梢一挑,点了点头。
他这时候又有在战场时的感觉了,聪明果决,能层层深入地思考问题。
沈惊阙曾经一直认为顾长明更偏向于崇尚武力。看不顺眼,杀;让他不爽,砍;解决不了,抹脖子。
现在她倒是改观不少了。
“还有两个人,你也有关系?”她问。
顾长明思索片刻,坦诚摇头:“没有,我关系没那么多。”
“京城内的守将我倒是可以试试。”枕怀玉笑眯眯地伸出手,在布防地图的一侧点了点,“他是居住在这儿吧?交给我了。”
“行。”顾长明应得爽快,“那最后一个,我……”
“我来!”沈惊阙忙接声,“交给我吧!”
顾长明和枕怀玉都有事忙,她一个人什么都不做成天混吃混喝的感觉还怪不好受的。她也想真真切切帮到顾长明,让他不那么累,让他能省些力气去做其他事情。
顾长明沉吟片刻,没有同意:“那人……有些不好说话,且很忠诚。”
“我是王爷。”沈惊阙严肃道,“与他说话的权力还是有的。他如何,我试试看。”
“我原本打算谈拢三处,剩下那个便来强硬手段。既然你想试试,便先这样吧。倘若不成,再动手也不迟。”顾长明点头。
“放心吧!谈判这事儿我也很擅长的,若是没谈拢,我还有其他手段。总归办法有很多,能兵不血刃最好,将伤亡损失降到最小,才是最有利的。”
“好,那便这么说定了,”顾长明冲着门外道,“枭筠!”
门被推开,枭筠从外头快步走进来,抱拳行军礼:“将军。”
“你将这些东西读给他听,他不识字的。”他一指枕怀玉,而后拉着沈惊阙往门外走去。
“是……啊?”枭筠茫然抬头,正好撞上枕怀玉同样无措的目光。他仍保持着前倾抱拳的姿势,表情一时有些滑稽。
“将、将军?”
枭筠的声音明显带上几分难以置信。
枕怀玉一脸愤懑就要冲上去理论:“哎!顾长明!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枭筠,拉住他。”顾长明又一指,脚步更快。
“啊?……啊??”
枭筠不理解,但枭筠照做了。
枕怀玉看着他们远去,冷着脸看一眼枭筠:“你拉着我做什么?”
“将军让我这么做的。”顾长明走远了,枭筠也反应过来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冷淡的模样。
枕怀玉怒气冲冲:“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小子没梦想吧?”
枭筠没有答话,反倒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有。我要跟着将军保家卫国,开盛世,这就是梦想。”
枕怀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又将嘴闭上了。
“行行行,你就这么想吧,我先走了……你又要做什么?”
枭筠一脸严肃:“读给你听。”
枕怀玉:“……”
一路来到沈惊阙的曾经的房间,顾长明这才停下脚步。
她好奇地凑上去:“哎,顾长明,你和枕怀玉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枕怀玉,”顾长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咬了咬牙,忽而露出一抹笑,“算是朋友。”
这个“算”字用得微妙,沈惊阙直觉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她又挠了挠头:“你接下来还有事吗?你事儿应该挺多的吧,别陪着我了,先去将要紧的事做完才行。”
顾长明抬起手,掌心就停在她耳侧,将一缕发丝轻轻勾上去,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