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陈郁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委屈积满抑制不住,纪云妄翻找书包口袋,才找到特地买的卡通包装纸,同桌看见还想问他几句话,就被提醒先看到在哭的陈郁想,一时什么都忘了,连忙把纸传过去。
后来过问才知道,陈郁想因为胃病半个月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但平日又像没事人一样正常学习,她给母亲打过电话,第一个未接,第二个正在通话,第三个问她是不是真的痛,小病小痛不要耽误学习。第四个才得到回应,忙完就来看看,先去医院检查。
陈郁想一直都是努力独立的个体,能自己办到的都会独自做好,她的眼泪一半给疼痛,一半给自己。
“哭出来会不会好些?”纪云妄很不确定地问,他能感觉到,明明靠得这么近,陈郁想却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
他拿出的纸巾一直都是同样的样式,陈郁想接过来看着不拆。
“纪云妄,谢谢你,我很好。”
自我保护是很多事物都有的常态,枯叶蝶的色彩,刺猬的刺,陈郁想的一句我很好。
纪云妄看着陈郁想仍旧带泪的双眼,伸出手来,“我不信。”他轻轻抹掉泪珠,试图探开云雾。
那双眼睛在触及他目光的下一秒就避开了,“我想先回去了,纪云妄你去找他们吧,不用管我。”
“必然,不可能。”纪云妄拉住陈郁想的手臂,“我带你来,也送你走。”
“……好,谢谢你。”
也不知是校园独有的魔力还是天刚被洗过,天空湖蓝,远处的山上还能看见孤独的大树,鸟雀朝着树归去。
陈郁想的身边突然有个叫纪云妄的老同学陪她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