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拉提眼里就有掩不住的痛,“我尽力在劝说,希望能唤醒大哥的良心。”
他们的爷爷亚果洛埋葬在青头山区的后山角,本来是随意埋葬的地方,可有一天有个看风水的人经过,说这块地是个风水宝地,埋葬在此的人,一定会荫蔽子孙,使其飞黄腾达。
这让亚木索动了心思。
亚果洛生前就多次批评亚木索为人过于锋利,让他好好收敛脾性,他则认为爷爷的教导有“偏心”成分,从未认真吸取教训。
如果那里真是个风水宝地,爷爷又不会荫蔽自己,飞黄腾达的只会是亚拉提。
亚木索在等,等到他的叔父重病不起,随时都可能咽气的时候,提出要给爷爷迁坟的主意。
亚拉提极力反对,亚木索却一意孤行,挖掘机两天前已经进山了。
由于师傅水土不服,难以工作,这才耽误了迁坟进程。
王波见亚拉提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禁摩挲了下手,他年轻时学得杂,所以开动挖掘机并不在话下。
半夜里,亚拉提被一通电话惊醒,姑姑说爷爷的坟已经被挖开,他怔在原地,随即愤怒涌上心头。
他从未如此大发雷霆过。
这时,王波出现在他面前,“老板,金钱使人变成魔鬼啊,亚木索这才体验到甜头,就敢做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要是三天后达格拉如约入市,爷爷的尸骨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存得下来。”
亚木索从小就不喜欢爷爷,他总说爷爷偏心,可爷爷的教诲亚拉提谨记在心,亚木索却当耳旁风,甚至还经常诋毁爷爷。
如果亚木索真的一帆风顺,爷爷还会受到怎样的攻击?
亚拉提决定教训一下亚木索。
这次奶源污染达格拉没有受到波及,是因为达格拉的奶源极其隐蔽,但亚拉提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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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见春非常听劝,他软磨硬泡让爸妈跟舒郁礼撇清了关系。
尹家当时只是经济上支持了些许,还未吃到舒郁礼的回头利,分割开来也容易些。
三天后,新闻版面被达格拉占据,到处都在报道其奶源污染导致无法如约入市,亚木索因此要付天价赔偿金。
他不肯掏钱,供应商就到达格拉门前闹。
签约这事儿是舒郁礼提的。
他在旌朝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深知商场上的“连锁”操作,达格拉此时成为国内唯一奶源,本就自带流量,由此,跟各大供应商签订长期合作,即使后来其它奶源缓过劲儿来,短时间内也无法撼动达格拉的地位。
可谁都没想到,达格拉出事了。
这下不仅是供应商,就连客户也闹了起来,之前达格拉那些打爆了的订单,可是他们的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
大家都聚到商场超市要求退款,人一多,事儿就大,眼看着要惊动上头,舒郁礼只好回头去找尹家。
意思是让他们拿出些钱,先把人安抚下来。
尹流之前被儿子“上过课”,此时也不想再蹚浑水,便为难地说:“您也知道,尹家的钱前阵子都拿去跟ER合作地皮了,一时间还真掏不出来,如果您实在需要,我给您凑一凑,就是时间上摸不准,现在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啊。”
舒郁礼听出这话里的拒绝之音,只是尹流话说得漂亮,让人无法反驳,急归急,官架子不能丢,他正襟危坐,道:“这事儿后面跟达格拉负责人协商一下也能解决,我是怕闹大了外面的人对旌朝的整体印象不好,毕竟是父母官,城市的面子总还要顾及的。”
“那是自然,平日尹家就总受您关照,此时帮不上忙我真是痛心疾首。”尹流话音突然一转,“可我帮不上忙,不代表别人帮不上啊,平日里您‘体恤民情’,现在也该是他们报恩的时候了。”
舒郁礼知道尹流这是不再上船了,面色冷了几分,只说:“玉明那边发了内部通知,我跟周访可能要走一个,虽说放心不下旌朝,但处理好这件事,也算了了我的乡愿。”
这话很隐晦,玉明是座风云老城,权力机关更迭不断,经济发展不比旌朝差,地位上还压旌朝一头。
舒郁礼这是在暗示尹流,他很可能要被调到玉明,而此时帮他的人,则成了他来日要提拔的人。
尹流一点没上当,恭敬地点头,“那就祝您一路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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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见春请质控和尔甜吃饭。
“这回撤得快,得亏你俩脑子好。”他特会做人,给两人倒了酒,把他爸跟舒郁礼的对话讲给两人听,又道,“前阵子是有消息说有人要调往玉明,但是不是舒郁礼不好说,他把自己的担心点放在民生上,唬我爸呢,好在我爸没上当。”
质控没喝他倒的那杯酒,说:“你家之前的钱,铺在了买他名声上面,追究起来无伤大雅,可若是用在了镇压‘民事’上,你家就是头号帮凶。舒郁礼这次引起玉明的注意,应该是代表青头山区捐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