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扔得七七八八,身子好像也跟着轻松起来。新的工作,新的开始,她给自己打气。她把医生对她说的那句话不断重复:“没有勾选有自杀的念头,那么就是中度抑郁吧。”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能吃饭能睡觉,能活着,就是及格。
到了星河山庄门口,保安似乎已经认得她,这次没有让她登记,也没查她的身份证。
“小姑娘,加油哦。”保安还给了她一罐草莓牛奶饮料。
什么啊,这里的保安都比外面的温柔一些么。曲子述说了声谢谢。
门徐徐打开,曲子述把它当成是新世界的一处大门。
到了小区楼下,一个T恤西装裤的男青年站在楼下。乌黑亮丽的头发,修长的身形,要是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得不少人去要他的微信。
“你走得好快啊。”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她走了过来。
什么叫一个笑容能够融化冰雪。曲子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始回答:“老板怎么下来了。”
“叫我梁易就行。”他很自然地准备来接她的行李,声音清亮又悦耳:“女孩子的行李多,一个人不好拿。”
曲子述握着拉杆,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我……我可能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梁易把行李提了起来,曲子述也不再坚持,跟在他的身后。
“还记得是几楼么。”进了电梯,梁易突然发问。
“嗯?”曲子述把自己的头发往后面压了压,“嗯。”
她伸手按了6。
“记忆力真棒。”梁易笑了起来,“我有的时候会想不起来变身之后干了什么。所以我不确定其他人格知不知道我住哪里。你去一次就记住了。”
记住一个楼层而已,就能被夸,今天真是棒棒哒。
“装个摄像头?”曲子述努力地和他对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对他的困扰提出修改意见。
梁易看向她的眼睛,笑容清澈见底:“没事,你不是来照顾我了么?你以后可以帮我记录一下。”
曲子述立即点头。看来得去买个本子,得做工作笔记才行。
进了屋,梁易把行李放在客厅。他没有直接带曲子述去客房,而是安排她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客厅很是简洁,沙发旁边连个茶几都没有,只有一个像矮凳的小圆桌,上面放了一个花瓶,还有两个遥控器。
曲子述端坐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来当保姆这事的确太过突然,她完全没有经验。
不一会儿梁易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箱。他蹲把药箱放在矮桌上,一边拿药一边说道:“怎么每次见你,都要挂彩。”
曲子述这才想起她被柜子砸到的额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吓到你了么?”
梁易笑了起来,齿如编贝:“先敷药吧。”
“麻烦你了。”
“算是见面礼吧。以后我也会麻烦你的。”梁易开始帮她消毒,给她涂药水。
有些刺痛,可是这些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谢谢。”她的声音嗡嗡的,小得自己似乎都听不见。但她微微抬眼,瞥见了梁易上扬的嘴角,他似乎收到了。
敷好药,梁易提着她的行李箱带她去看房间。
她的房间看起来有点熟悉,就是当日梁易扛着她回来暂住的那一间,和梁易的房间分别在客厅的两边,距离比较远。这里还算宽敞,里面放了一张床,一个靠墙衣柜,还有一个书桌和化妆桌。
化妆桌看起来应该是新的,上面的塑料保护膜还没拆。只是——为什么选粉色的啊?她其实只会买灰黑蓝白的东西,从来不买这种粉粉嫩嫩的。
“谢谢。”她说。
书桌上放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连刷牙杯都有。
到底谁才是保姆啊!
“还差什么么?我再叫楼下的超市送。”
“没有了。”能做到这一步,她想不到有什么不满足的。她已经开始准备来个营业式的微笑,忽地她眼睛一亮。
“怎么,还有什么没买?”梁易立即看穿她的心思,“你直说还缺什么,没关系。”
“本子……我想做笔记。”
梁易大笑起来:“我有很多。”
说完他带着她走进他的书房。这个书房在二楼,比客厅还要大。三面墙上都装满了书柜,书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
梁易往一个格子那里一站,细长的身子靠在书架上:“你看看喜欢哪一款笔记本?”
这架势,仿佛他送的不是笔记本,而是信用卡。
曲子述随手抽下来一本,又是粉色的壳子!有完没完啊!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真好看。”
梁易伸手在书架上又拿出一只笔,这次是黑色的了:“这个也带上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