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呢喃,好奇极了,可眼前人却是神情平静,只在看她时微微出神。
菜很快上了桌,无尘将木筷递给她,见她仍在沉思中,便道:“回了别院,有天启宗的人在,你还能吃下饭吗?”
“说得也是。”她扬起眉梢,望着他,“和尚,你真的不像一个和尚,更不像一个妖僧。”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诮意,深眸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她动了动唇,却只是笑道:“饿了,吃饭。”
回到别院时,楚令山等人已经候在了门口。见楚令山有几分敌意地看向无尘,她知道她跟无尘之事确实已经传遍了四境。
“师尊已经赶到锁灵渊,师嫂在无妄城无事的话,明日便与我一同离开吧。”
见楚令山如此着急让她回去,谢影压下眸中讽意,状似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也不是我不想离开。令山师弟,我灵力被封,又中了冬春之毒,在无妄城这几日,毒气怕也吸了不少,只怕没命回去了。”
谢影话落,几位弟子不可置信地抬头,却在感受到谢影如今的气息时眉头紧皱。
满腔不满的听山也瞬间冷静下来,打量谢影许久,楚令山微蹙眉头:“经脉确实淤堵,冬春之毒只在动武之事发作,好在这些日子,师嫂没有贸然用武。这两样都不是问题,只是无妄城之毒。”
楚令山欲言又止,看了眼谢影,又看向无尘,淡声道:“修行弟子可以避开毒瘟侵蚀,师嫂因为经脉淤堵,因此与凡人无异。而无尘师兄因为强行引灵入体,造成体内灵力混乱,却未受毒瘟影响,真是稀奇。”
因为他是恶人啊,自然不受毒瘟影响。更何况,毒瘟是菩提镜带来的,他们宗门的宝贝自然会放过自家人一马。
谢影暗嘲一声,试探问向楚令山:“令山师弟,你可知无妄城祸事因何而起,有什么法子解救无妄城吗?”
楚令山沉默片刻,惭愧道:“无妄城之时近日才传开,我南境时才知晓此事,近些日子有在调查此事,却一无所获。”
“那真是凶险。”谢影轻咳一声,捂了捂心口,“令山师弟,我怕是没法活着离开了,我毒发之时会自剖胸膛,取出心头血,你带着我的血离去吧,也算是我对得起天启宗跟尽州了。”
饶是一向看不惯谢影的听山也羞愧起来,其他弟子也是低垂着头颅,楚令山神情更加惭愧,拱手道:“师嫂大义,可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嫂陷入危险。师嫂放心,令山必会寻到解毒之法。”
一旁默不作声的无尘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看向谢影,谢影没理会他,又续道:“有令山师弟这番话,我也放心了。无妄城危难,若是尽州知晓,定心虑神伤,你们快去想法子吧,莫要再耽误下去,让百姓遭罪了。”
楚令山微抿唇角,垂着眼,叹了口气后郑重道:“到南境后,我便心忧此事,但师兄毫无行踪,便想着先将师嫂接回去。师兄之事,师尊必有法子,而我等修行弟子,面对百姓之危,怎可旁观无视,终是我想岔了。”
“这些日子,师嫂好好休息,我们这便去追查无妄城之事了,定会寻到法子,解师嫂之毒。”
楚令山离去前,朝无尘拱了拱手,“这些日子多谢无尘师兄照顾师嫂。可令山初到无妄城,对此地实在陌生,不知无尘师兄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见楚令山要将无尘叫走,谢影连忙道:“我与无尘师父跟城主有约,他怕是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无妄城少主萧嵘正在追查此事,他十分推崇修行之道,想来是很愿意与令山师弟一道的。”
听谢影这么说,楚令山有几分迟疑,深看谢影许久,只道了一句好。
可他紧接着道:“师嫂如今没法动用灵力,无尘师兄也是经脉受损,若是遇到危险便不好了。听山心细,又曾得师兄教诲,必会保护好师嫂,便让听山留下来吧。”
楚令山一脸善意,谢影在心中冷嗤一声,哪里是怕她遇到危险,不过是怕她与无尘不清不楚,毁了余尽州跟天启宗的声名罢了。
何况就听山那呆头呆脑,一根筋的样子,哪里跟心细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