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再次让人绝望!
如果可以,苏清雪情愿一切早早结束在沈晏之第一次端来堕胎药的时候,她一定眼睛不眨痛快喝下,从此断情绝爱。
在沈晏之假扮许子言来到苏清雪身边后,她心如死灰并不想留着腹中胎儿了,因此对他端来的汤药来者不拒,并没有多做无谓的提防。
然而沈晏之日夜陪侍在她身边,随时都有堕胎的机会,苏清雪却迟迟没等到他动手。
留春那边传来消息,苏雪晴和许子言在夜夜努力下,当月就没有来红,次月就确认了有孕。
可是沈晏之经过了苏清雪一两个月的折磨,却依旧好脾气地隐忍,小心细致地服侍着她的衣食起居。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苏清雪的肚子越来越大,沈晏之也还是精心扮演着他的角色,温柔似水,深情缱绻。
他非但没有暗动手脚让苏清雪流产,反而一举一动都小心盯着,生怕她不小心伤着自己及腹中胎儿。
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沈晏之苦心设计从天牢里出来,不惜假扮苏清雪的男宠,就只是为了贴身照料怀孕的她一般。
除了洗澡苏清雪不让他服侍外,沈晏之事事不假手于人,亲自给苏清雪更衣换鞋、梳妆挽发。
盥洗的水他会先用手试好温度,怕苏清雪弯腰不方便,后来不让她动用巾帕帮她擦脸净面。
端过来的安胎药怕苏清雪不放心,每次他都要先自己喝上一口,再用汤勺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担心苏清雪磕着碰着,他悉心铺上厚地毯棉坐垫,安排宫人把能想到的她会经过的地方边角盖好不平铺平。
沈晏之每晚都会端来温水给苏清雪洗脚,发现她指甲长长了,他就半蹲在地上小心温柔地剪脚指甲。
苏清雪怀孕后容易疲累,怕轿撵颠簸不安全,他常常还没等她走不动就主动抱着她走路。
听说按摩对孕妇有好处,他连忙费心向太医学习按摩手法,日日给她按摩松解。
怕苏清雪长久地批阅奏折伤眼睛,定时要让她休息会儿,晚上则会给她念想听的奏折想看的书。
一直佯装温柔好脾气的他,少有的动怒就是有宫人服侍不周;对苏清雪事事顺从,偶尔的顶撞也是因为她走路什么的不小心。
这样的沈晏之,这样温柔的沈晏之,哪怕都是假的,也足以让苏清雪动容。
听说苏雪晴的肚子也已经鼓起来了,苏清雪竟发现自己变得忧心,开始吃醋。
害怕这样的美好日子会突然结束,嫉妒苏雪晴也会享受到沈晏之这样的照顾。
于是她便越发缠着沈晏之,尽量不让他离开自己眼前半步。
时不时像小女儿般撒娇卖乖,时不时又恢复帝王之尊说一不二,苏清雪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爱与恨只在毫厘之间。
心如死灰,却只要那个人一点点情意,便会死灰复燃野火燎原。
沈晏之唯一一次出宫,是因为苏清雪怀孕胃口不好,吃腻了御膳房的菜,他自请去宫外找名厨美食。
苏清雪允了,究竟女人心眼儿小,还是想试探一下他会不会去陪苏雪晴。
没想到沈晏之出宫当真只为给她找名厨美食,显然从没进过厨房的他,竟还下功夫学起了做菜。
留春回话,沈晏之的确送了些吃食给同样怀孕的苏雪晴,但是并没有去看她,更没有亲手做菜给她吃。
那天苏清雪很开心,开心得想要饮酒大醉一场。
沈晏之不让怀孕的她喝,她就罚沈晏之替她喝。
在苏清雪有意无意地灌酒下,海量的沈晏之也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知是糊涂着,还是清醒着,握着苏清雪的手不肯放,第一次主动去亲吻她的唇角。
然而苏清雪没阻止,他却在咫尺之间停下,瞪着她气得眼睛发红。
“你是我的,你不许让别的男人吻你碰你,更不许爱上别的男人!”
“苏清雪,你听着,你不能爱上许子言,你只能爱我一个!”
过了会儿苏清雪才明白过来,沈晏之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是假扮的,竟然吃起了自己的醋。
哪怕是以往的十五月圆,交缠最深的时刻,沈晏之都保持着足够的警醒。
夜色迷离身心颤动,苏清雪却从未听到他说过这样的话语。
“那你爱我么?”
“爱。”
“我是谁?”
“苏清雪,我的卿卿。”
闻言苏清雪鼻子一酸,笑了,哭了,又笑了,又哭了。
沉醉的沈晏之却看不到,他喝太多酒,已经闭上眼昏昏欲睡了。
只听闻他嘴里念叨着什么,颇为哀怨,她附耳靠近只听到这样一句。
“卿卿,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来,我是沈晏之,我是沈晏之啊……”
苏清雪抚摸着他好看的眉眼,痴痴问了句:“等我生了孩子,我们一起离开这皇宫好不好?天南海北游山玩水,等累了我们就开个店铺赚钱像是普通人那样,或者躲到深山老林里男耕女织,过神仙一般的生活……”
沈晏之这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