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蛛妖,已经死了。”
棠眠错愕抬眸,欲言又止。“风姨,那两只蛛妖极有可能是花重锦派来的,她不知在这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毕竟无绝境的事,难保不会有宗门觊觎,再一同借机生事,若是有了这两只蛛妖做证据,还能将那些人的声浪挡上一挡。
“前几天,你那小徒弟将两只蛛妖亲自绑去了仙盟,跟我讲述了事件原委,我便将她们关进了镇妖塔,结果过了一夜,那两只蛛妖就已经死透了,化成了一摊血水。”
“怎么会…”
风宴仙神情凝重,轻叹一声,无奈道。“花重锦性情乖张,做事却谨慎得很,若真是她暗中指引你们找到无绝境,轻易是不会留下话柄的。”
她顿了顿,指节轻轻敲着桌子。“况且仅凭两只蛛妖的口供,是阻止不了那群人的心思的。”
修仙界五大宗门,除却清玄宗和帝灵宗为首的五个宗门听从仙盟之外,其余五个以玉霞宫的宗门,表面上谦卑恭谨,实际阳奉阴违,甚至多番涉嫌与魔界有勾结。
而且这五大宗门和五大家族利益牵扯颇深,荣辱与共,实难对付。
棠眠知道其中利害,取出无绝境图,站起身屈膝半跪在风宴仙面前,神态严肃。“盟主,不管仙盟如何决策,清玄宗誓死听从,绝无二话。”
“阿眠不必如此,快起来吧。”风宴仙先一步拽住她,轻轻将她扶了起来,接过无绝境图,在手中掂量着。“你和清玄宗我自是信任的,她特意放出无绝境的消息,就是笃定了他们会为此挣得头破血流,花重锦不简单,可她行事放浪形骸,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棠眠站起身,神情恭谨。“盟主有什么计策,但说无妨。”
若说前世,修仙之中,唯一还能让花重锦心存忌惮的也就是风宴仙了。
前世清玄宗被屠满门,她被云灼亲手所杀,修仙界大乱,她只依稀记得,仙盟满门被诛,风盟主被花重锦虐杀致死,下场比她好不了多少。
记得前世时,无绝境也是在巧合的情况下被发现的,导致各大宗门争相前去,各宗的精英弟子死伤惨重,所有的过错和惩罚全都落到了云灼身上。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罚有余辜,冷眼旁观并未多管。
现在看来,花重锦很有可能是与前世同样的目的。
为的就是构陷云灼,让他早日被逐出师门,没有清玄宗制约他,觉醒堕魔不过是迟早的事。
风宴仙将计策一五一十的说了,随后便被通信灵鸟告知,仙盟事务紧急,便匆匆回去了。
鸾鸣峰常年落雨,一年之中的晴天屈指可数,尤其临近晚秋,淅淅沥沥的雨已连下了多日。
天色灰沉,晦暗沉重的云层传来几声闷雷,骤雨堪堪歇了片刻,反倒下得更大了。
檐下雨声急促,掀起一阵雨雾,乌云似墨洒一般滚滚而来,幽蓝的光闪烁几下,雷声轰鸣。
雨气寒凉,冷风急促,棠眠衣着单薄,温玉般面容有些苍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厚实的外裳轻轻盖在肩头,身后传来低沉清冷的声音。“师尊,外面冷,回去吧。”
棠眠转身,云灼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身上被雨淋湿了一些,面上浅笑舒朗。“徒儿特意去了八百里外的大西山,捉了几条鱼,做了师尊爱喝的汤,要不要尝尝?”
大西山距离清玄宗甚远,哪怕骑乘最快的灵驹也要半天时间,难怪一整天不见人,原来是去了那里。
屋中,玉瓷汤盅内奶白的鱼汤泛着鲜香,几点葱绿点缀,衬得鱼肉鲜嫩洁白,令人垂涎三尺。
棠眠尝了一口,鲜香酸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鲜而不腻。
她点点头,赞赏一句。“不错。”
文鳐鱼肉质酸中带甜,需得用上好灵草果细细熬上三个时辰,极其耗费功夫,而且文鳐鱼有翼,常在夜间飞翔,并不好抓。
可见云灼为了这道汤,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大西山凶兽不少,下次还是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鱼汤鲜嫩,棠眠嘴上说着,还是忍不住添了一碗。
“好,徒儿听师尊的。”云灼坐在桌边,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喝汤。“师尊昨夜醉酒,想必都没怎么吃饭,所以徒儿才熬了汤,师尊喜欢喝就好。”
一提到“醉酒”二字,棠眠的手一僵,神色迟疑问道。“我昨夜醉酒,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从小到大滴酒未沾,平生只醉过两次,一次是小时候误饮烈酒,醉倒在不孽林,一次是外出游历,误食了掺酒的菜,在客栈醉了一天一夜。
自此避酒不及,想不到还是被雨师怜硬劝了几杯。
云灼心中一顿,摇头掩饰道。“没有,是银粟师姐给你换了衣服,喂了醒酒汤,然后你就睡着了。”
“那就好。”
棠眠放下心来,毕竟不管怎么样,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