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凝注意到了,往李凡那里又走了两步, “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李凡。”
初凝喊了她一声。
李凡这才抬起头,肩膀一沉,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 “初凝,我们打羽毛球吧,好久没玩了。”
“这个天气。”对她这忽然而来的要求,初凝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好。”
“去器材室拿。”
李凡突然制止她要开门的手, “不是这个房间,在前面。”
手搭在门把上,初凝静了两秒,老师一直都是让从这里面拿器材的。
离近了才发现,李凡的眼皮有些浮肿。
冷风一阵阵的吹,像针刺到脸上,操场上的人三三两两,后面的草地一片荒芜。
这种天气,其实打不了羽毛球。
一场无声的博弈之后,初凝最后说好。
她们来到了操场背面,尽头的器材室,外面是铁门。
李凡推开门。
两个人站在门口,各自心有灵犀般,都没有进去。
初凝挽了下头发, “老师说你感冒了,我抽屉里还有点冲剂,上课的时候拿给你。”
两排货架,几幅乒乓球球拍,门侧纸箱里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席卡,靠里左边倒是真的有几幅羽毛球拍。
“我去拿。”
初凝走到那排货架前,听到站在门口的李凡低着头开口, “初凝,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没有窗户的房间一下子暗下来,甚至连缝隙都只有细细的一道。
真的关上了。
初凝踮起的脚,手刚碰到球杆,也没有拿的必要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关在里面。
“李凡,我知道你没走,至少要告诉我理由,是罗安琪让你这样做的吗?”
在来这个器材室之前,初凝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一点,但是她在赌,也是和自己较劲。
李凡会站在这一边。
但她赌输了。
“和罗安琪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做的,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讨厌你。”
插销在外面,初凝在里面不可能拉开,连扇窗户也没有,这里的东西都蒙上了灰尘,很久没人来过。
罗安琪揽过李凡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爽的,我平时欺负你就这种感觉,懂吗?”
“是不是下雨了。”
另一个女生抬头,一滴水落在眼睛上, “好像是下了,冷死了,咱提前会班吧。”
“走,请你们喝奶茶。”
李凡被罗安琪揽过,缩着脑袋往前走。
“艹,又下雨了。”
因为天气原因,体育老师提前下课,让同学们先回班级,进了教室,林清暨把球往桌子底下一塞。
前面的座位空着,他一伸胳膊,轻车熟路的从初凝桌子上抽过一张空白纸,在上面练自己的签名。
可直到上课,初凝都没回来。
林清暨玩得没意思了,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发完之后看到前面抽屉里的东西亮了一下。
靠,男生低骂了声。
老师注意到他的动作,警示性的敲了敲黑板, “注意听讲。”
天色阴沉,雾蒙蒙的一片,楼下花坛里的落光了叶子的树枝在风雨中飘摇。
有同学拉上的窗帘,罗飞抬手打开了教室里的灯。
第二节课过去一半,去卫生间也不该这么长时间。
老师在上面讲着,李凡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总是走神,想到最后初凝说的那句话,
“李凡,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隔着门,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声线平静,甚至后知后觉发现那其中有一种坦然。
初凝就是那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大喊大叫,始终很柔缓,和她本人在生活中的性子完全一样。
不争不抢。
李凡想象不到初凝生气的样子。
即便知道自己被骗被关进去,她还是那么从容,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站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讲完课文的最后一句,教室里各人神态动作尽收眼底,发现班上有几个同学走神。
她手指用力扣了扣黑板, “打起精神来,记笔记了。”
李凡猛地一惊,连忙从桌子里掏出笔记本,却碰到一块凉凉的东西,她眉心紧了下。
拿出来,是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漆面闪着光泽,美观漂亮,还有一个透明的小吊坠。
目光转向旁边的桌子,和放在桌角的明显是一个系列。
粉色,蓝色。
正当李凡有点发怔的时候,后背忽然被人用笔帽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