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凳子,王志转过身扯着脖子和这边口嗨,膝盖不时碰到他的背。
“我&%¥##......”赵英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旁边的人先他一步。
林清暨将纸团了团扔进桌子外围的垃圾桶里,单手插着兜,黑眸慢慢上移,最后定格在王志脸上。
他前面一直没说话,所以王志压根没留意到这么一号人,林清暨站着,个子又高,对于坐着的王志,压迫感分外强烈。
仿佛受一种无形的磁场影响,这边的人莫名安静下来,一个个像被定住了一样。
服务员的声音也终于能听见了,她在中间打着圆场, “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再重新—啊—”
林清暨抬起腿,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对着王志坐着的凳子就是一脚,后者跌坐在地上。
身后的桌子也没能幸免,还好没有上菜,酒水倒了顺着一次性桌布散了一地,有部分直接倒在他身上。
骨头撞在地板上,屁股传来剧痛,王志在地上摸了一手的水加油污,他急了眼吼出来, “你他么谁,艹。”
林清暨回来没两天,他认不出来也正常。
服务员早吓得去前面找老板了,林清暨仰头活动了下筋骨,垃圾一样的看着王志,短靴踩在他腿上,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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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这几天天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初凝几乎逃也似的出了烧烤店的门,站在马路边做了一个深呼吸。
回家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这次她就没上次那么好运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带伞。
青麟路尽头拐角有家开着的店面,门口灯牌残缺的写着“修车”两个字,旁边堆着些废铁一样的东西,在风雨中有些狼狈。
初凝将包搭在头上,小跑着过去,走过三阶楼梯进店,架子上摆着几排头盔,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掉在地上的盒子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绕到后面。
视野开阔起来,不像前面那么挤,一辆车悬空吊在室内,穿着背心的男人站在车下,后背被汗水浸湿了贴着身体,仰着头在修理什么。
“成叔。”
男人回过头,初凝走过去仰望车子底下的构造,刘海沾过了雨水有点卷,松松搭在额前,喃喃, “你又帮别人改车。”
“没有,是修车。”
郭成纠正,看她身上有水,又问, “外面下雨了吗?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免得感冒了。”
“好。”
初凝抬起脚往二楼走,听见身后人又叮嘱, “厨房里还有面条,一会下来吃。”
水泥地上多了点带水的脚印,郭成从地上放着的箱子里拿了扳手,在手里转了个圈,抬头看着汽车地盘沉思了会。
初凝走到二楼推开门,脱掉淋湿的衣服搭在椅子上,花洒里的热水从头发浇到身上,褪去了凉意。
玻璃上凝结了雾气,她伸手去拿香皂往身上涂。
郭成是她外婆的学生,年轻的时候是一名赛车手,后来转行在这边开了家修车店,也有快十年。
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以前外婆会经常喊他来家里吃饭,初凝一直叫他成叔,经常到这边玩,后来郭成给她在二楼隔了间房子,初凝有时候会在这边睡觉。
初凝站在淋浴头下,食指沿着拇指边缘缓慢往前滑,中间立刻形成一层薄膜,水流从身上往下蔓延,女孩唇线起了小小的弧度,如此反复,自娱自乐。
正吹着头发,初凝忽然想起来之前放在后面院子的的矢车菊还没收进来,她放下吹风机下楼。
修车厂装修比较简单,是那种铁皮楼梯,两层之间有空隙,影影绰绰看见楼下站着人。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初凝这样想着,心里一直惦记着她那盆花,从他们身后过去,走到院子里发现雨已经停了。
矢车菊淋了雨,花瓣掉了一些,散在根茎周围。
初凝蹲在地上,把花移到廊檐下,之前拜托成叔好好照顾它的,他每次总是答应的好,结果事情一忙就忘了。
室内停着几辆坏掉或者正在修的车,初凝从两辆车之间的空隙过去,右边车的引擎盖敞着。
她听见成叔说, “需要检查一下电路,应该是进水了。”
另一道男声问, “能换个减震器吗?”
听到这声音,初凝脚步一顿,院子里的凉风从背后吹过来,她探过半个身体,看见郭成蹲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前面,他旁边的男生半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
郭成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秒,而后注意力又放回车上, “两冲程的,还是别了。”
林清暨站直身体,在厅内环顾一圈,走到放着头盔的架子前,拎起一个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
初凝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林清暨的侧颜,下颌弧度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