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三人说不出话来。
我忽然鼻子发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
麦菲始终觉得对我不起。
她这样来弥补过错。
她和庄臣的女儿叫庄念施,我是庄臣的施姓前妻。
我们因她而分开,我以为我们就此再无关系。
不想转来转去,又回到原点。
我们还是脱不了关系。
但是这样的结果,要好过三人翻脸成仇家。
我走过去,抱过宝宝,微笑说:“好。”
然后眼泪掉下来。
一个寓言故事说,有一天太阳和狂风比赛谁可将路人身上的棉大衣脱掉,狂风使足了劲去吹,路人将棉大衣越裹越紧,太阳只是稍微将光线加强,温暖一点,路人就将棉大衣脱掉。
我从未将自己当太阳一般看待。
那个是救世的主,我不是。
麦菲又昏睡过去。
生个孩子不容易,费尽妈妈的力气。
我亲亲宝宝的脸蛋,对她说:“你知你妈妈多辛苦?以后记得要对妈妈好。”
宝宝只知哇哇地哭。
第三日去看麦菲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说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问为什么。
医生说:“她整日不说话。刚做妈妈的人大部分都开心,她不一样。”
我到麦菲病房,她躺在床上,微笑看我进门。
我说:“麦菲,今日宝宝可乖?”
麦菲不答,笑笑朝宝宝方向看看。
我又说:“麦菲,我做了鱼汤,味道鲜美,你现在要尝?”
她点点头。
我心里不满医生,她一切正常,不说话又怎样?至少知道鱼汤补身。
这便好。
有人每日赚进千金都食不知味,何况鱼汤。
第四日我抽空去买尿片和宝宝衣。
虽然婴儿未生时,我和玫瑰已经备好衣物和裹被,但是尿片不够,宝宝身上所穿零碎的准备对于我们毫无经验的人来说是考验,要慢慢添加。
宝宝要穿肚兜,这样才能罩住肚脐不着凉,我们没有准备肚兜。
宝宝洗澡要BB油,要小袜子,要出门的帽子…….
我叹口气。
养个孩子多么不易。
赵迪跟去,一旁笑我:“不过是帮忙便手忙脚乱,若是自己的婴儿,岂不是要三头六臂的平方才能忙得过来?”
我白他一眼:“赵迪拜托你有足够的职业道德可好?在办公室里你是上司,尽职尽责去指挥你的虾兵虾将,在这里是我帮手,就要有全力配合的精神。”
他大笑:“是,现在你是总指挥,一班人由你差遣,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我毫不客气地指挥他帮我拿货架上的奶粉,同时自己的右手去拣花车里的肚兜。
手机响起,我伸左手到手袋里去掏。
是玫瑰。
“络络,麦菲情绪忽然失控,我们在医院拦她不住,你可现在过来?”
我看看赵迪,他已在结帐。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赵迪开车,我们冲向医院。
“她怎会情绪失控?”赵迪问我。
“我不知道。每次去看她都精神不错,只是不愿意说话。”我想到玫瑰曾说麦菲精神压抑。
可是我看不出。
是否因为自己不是医生,或是没有24小时陪在麦菲旁边。
“以后你若生产,我定要请假全天候相陪。”赵迪笑说。
我不语。
但愿天下所有的产妇历经痛苦的时候,相爱的人守护身边。
车开进医院大门还未停靠,一辆医院救护车呼啸急速从我们身边擦过,住院大楼突然冲出一个人,披头散发,救护车刹车不及,人车相撞。
被撞的人斜斜从我们车窗面前飞过,我抬头,惊见麦菲的脸从我面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