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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兄弟同门(2 / 3)

自己也转过身:“我在问你宋玉的事……”

“复关,你看着我。”景瑳因为不再结巴,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望舒不情不愿地扭过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缎面上衣挂在景瑳的腰间,他的背上,有严重烫伤造成的瘢痕。崎岖坎坷,期期艾艾。

“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没有的。”

记事起的每个夏天,父亲经常带着他们几个贵族家的孩子,哼着怪调子的《式微》,驾车到云梦泽边冲凉。父亲为楚王出生入死,身上坑坑洼洼,不甚美观。孩子们的身体则鹅卵石似的,滑溜溜,光亮亮。

景瑳轻轻笑了,转过身,撩起自己的额发:“这一块疤,是父亲拿砚台砸的。他把我病重的母亲锁起来,用烙铁烙了我满背。后来,又拿荆条抽我双腿,害我大半个月没下床——也因此没能去送令尊一程。”

“寿陵君为什么打你?”望舒皱眉道。

景瑳无奈地重新穿衣,环佩叮当,像是他嶙峋的骨头撞在一起:“我灌醉了父亲,偷他的令牌和宋玉一起去狴犴狱看望令尊——被发现了。”

景瑳模仿着寿陵君的语气:“我……我让你一一一辈子……都再也不敢忤逆我!”

宋玉还去看了父亲?望舒一直以为宋玉在父亲出事后,便果断和他们断绝来往了。

“那也不该打。”夏沅从猫爪下帮景瑳救回已经抽丝的外袍,闭上眼睛递给他。

“小妹妹,看你说的。整个郢都谁家老子不打儿子?除了复关的父亲和三闾大夫,哪儿找得出第三个?”景瑳调笑道:“不过你是女孩,生来就不会挨打。”

“所以——宋玉在哪里?”望舒没心情和他贫嘴,再次逼问:“你半夜不睡,定是知道什么。”

“半夜不睡是有案要断,不是为别的。”景瑳阴恻恻地提醒道:“你又忘了好好说话。”

望舒死死瞪着他,右手按到剑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的名怎么读?”景瑳捏捏怀中猫粉嫩的猫爪,猫不乐意地扭动了几下,挣扎着想要跳出去,最终耐不过主人摆弄,“哼唧”一声屈服下来。

“景瑳。”望舒飞快答道。

景瑳满意地舒了一口气,筷子似的手指挠挠猫耳下的小窝,向门外吩咐:“这只猫儿形单影只得可怜,我和复关出去找找它的兄弟。长庚,备车。”

“复关,你可带了吃的?不然可引不来小猫。”景瑳压低了声音:“经常为你驾车的谷梁氏,怎么没有一起来?”

望舒不解:“吃的带了,谷梁婴在门口等我们,但我不是来陪你找猫的——”

“长庚,你去前门,让谷梁氏驾车到后门。带我们去找猫。”景瑳重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俯身放下了猫:“复关,若我帮你找着了,这人情你拿什么还?”

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望舒心上的担子轻了些,连忙从怀里掏出阿洛整理好的帛书:“这是上官氏侵吞民田,逾制祭祀的证据,能还你人情吗?”

“还不了。”景瑳接过来,扫了一眼,斩钉截铁地说:“前些日子你在上庸,他求我父亲去国君面前说好话的时候,已经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了。”

灯油将尽,景瑳的眼里的光也暗了下来,他的影子却越发巨大,黯淡了整个卧房:“拿来保命的东西,为了个没权没势的死脑筋,轻而易举地交出去,可不是肉食者的作风啊。”

景瑳想要什么?上庸?房陵?郢郊的田地?望舒左手死死拉着夏沅,右手按剑按得更实了。不如就此挟持了他——看他到时要怎么办。

“两件事。第一,今夜鸡鸣时分,我要送人出城,你手下的人不许拦着。”景瑳俯身放下猫,猫箭一样弹射了出去,藏到帷幕脚边,幽幽地盯着他们。

“第二,我的五弟,今年十四岁,你妹妹今年多大?”

“家妹婚姻已定,不劳费心。”望舒转头看了一眼夏沅,回绝道。

“哦?敢问定的是哪一家?”景瑳意味不明地笑了:“我以为你带女眷出来,就是为了和景家结亲呢。”

“上庸的谷梁氏,征礼已经纳了。”望舒随口胡诌了一句,反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既如此,一时我也想不出别的。”景瑳趿拉上鞋子,说:“走,去找猫吧。”

专门关押平民的司败狱比狴犴狱更加拥挤黑暗。各有苦衷的哀求声绵密厚重,潮水般冲击着监室顶上血味的铜铃。

景瑳和夜班的司直官耳语了几句,司直官踌躇片刻,点了一盏灯,提起来在前面开路。

一见灯火,蚊虫立刻扑上来,落雨一样撞向灯纸。

夏沅想要张口喘息,谁知黑压压的小虫,带着糜烂的味道,瞬间填满了喉咙,她俯身干呕起来。

“快走。”景瑳催促她:“呆得越久越难受。”

几人踩着草垫和木板,跨过血水,屎尿,爬满驱虫的动物尸体,走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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