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汖往外走的脚步一愣。
岑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
“表现得很棒。”
她笑得很小声,又晃了晃手。
“击个掌。”
斜挎着背包的谢汖低下头,不明显的笑容几乎立马从嘴角蔓延,要比镜头前的他鲜明太多。
“嗯。”
他伸出手在岑行的手上轻拍了一下。
“击掌。”
击上掌的时候,手和手错开,谢汖如同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忍住心里想要握住岑行手的冲动。
收回手后,手掌心却依旧烫着。
站在不远处的导演看到了谢汖和岑行,拿着手上一个布袋子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
“来来来,你们过来,帮我个忙。”
导演打开布袋子,把里面成堆的卡片展露出来,先没说正事,而是开起玩笑。
“我刚刚看见你们击掌了,哟,你们俩关系还挺好啊,外头报道可全在说你们水火不容,为了第一名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啊。”
他自己笑了好几声,笑得身体都在往后仰,跟要原地来个仰泳一样。仰泳完后发现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在笑,这才正色,开始说起正事。
“这两周你们和其他选手都辛苦了,正好接下来我们要把初筛视频调给评委老师看,你们也能有个一周的休息时间。这一周就不让你们比赛了,我和节目组的几个作家商量好了,让所有人做些游戏,这样录制的时候你们也能玩儿。”
“这些卡片上就写了这个通知,你们住在汝窑屋,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汝窑屋的寄存点,到时候你们帮我把这袋卡片交给那儿的节目助理就行,他会知道怎么发这些卡片的。”
谢汖从导演的手里接过布袋子。
“哪个助理?”
“就个子最矮的那个,其实你放在寄存点就行,他们都知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都大中午了,去吃饭吧。”
导演说完后招着手离开,背着手的动作都像一个水獭,走动时手摆动的幅度非常大,动作从后仰泳变成自由刨。
“走。”
谢汖看向岑行。
“去西区吃饭。”
说完后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看了好几遍的视频,又补充了句。
“不吃麦片,也没有牛奶。”
跟在谢汖身后走的岑行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低笑出声。
“不是,你不能看见我房间里有麦片就觉得我只吃麦片啊。”
西区的竹楼里果然没有麦片,也没有牛奶,只有饭菜和刚榨好的黑米豆浆,豆浆被用咖啡杯大小的杯子给装上,放在了碟子里。
今天大概是汝窑岛的某个节日,竹楼里的当地人显然要比以往多了很多,竹楼里放着歌曲,当地人用方言一起唱起歌谣。
谢汖坐下后,就看到岑行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一男一女,那两个之前给岑行送鸡蛋花说‘cosi vakker’人,他们也跟着其他当地人一起唱着歌谣。
歌谣里都是当地语言,但有一个单词非常明显地在不断重复。
“cosi vakker”
“cosi vakker”
这是一句汝窑岛当地人夸人的词语,谢汖也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因为他知道,所以当时知道那两个人对岑行说了这样的话后,表情才会异常地僵住。
他知道岑行这些年一直是在被人们误解中过来的,周围的艺人对岑行基本上都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媒体的报导也让岑行的观众缘不怎么好。
这种状况下,谢汖希望有更多人能知道真相理解岑行,但当岑行被越来越多人发现的时候,又会有种奇怪的、好像自己的珍藏被发现的感觉。
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包括那些选手在这次初筛录制完后对岑行眼神上的改变。
有种紧迫感。
“cosi vakker”
“cosi vakker”
对面的岑行喝了口豆浆,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单词,看向他。
“他们怎么把‘你好’唱了这么多遍?”
谢汖看向岑行,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
“其实这句话用来表示‘你好’是个生僻的用法。”
“还有更常用的用法?”
“是当地人夸人的话。”
“具体什么意思?”
岑行看向谢汖。
谢汖语气一顿,盯着岑行的眼神加深。
“你美好到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