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盗窃关了多久?”刘楚青惊呼。
“你没听错,两百多年。”叱卢润坤面无表情的重复。
“我感觉我有点同情他了,这搁谁谁不疯。”刘楚青感叹。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方向便错了。”郑小姐说道。
“也不算,若不是碰巧有一个少主,我也得按照你们的思路走,装疯卖傻,让刘铮放松警惕,然后圈一个窟窿给他,等他跳进去再瓮中捉鳖。”
“什么时候发现的?”刘楚青面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惊讶,却换了一副与先前完全不一样的沉着和稳重。
“在你发现我已经发现了的时候。”叱卢润坤打着太极,目光不自觉地往郑小姐的那处瞥了一眼,双方互投放一个友好的微笑。
一个那般盛大的商贾之家的女儿,怎会是个一问三不知,只会盯着男人的白痴,只不过,是在帮忙打场子罢了,而这般愿意损坏自己的名声也要帮忙,无非便是喜欢罢了。
他一定知道,所以说不说,他都能猜到。
“很好,那么我们下一步如何做?”
“装神弄鬼。”
夜晚,一轮弦乐悠悠地飘荡在枝桠之上,象一把锋利的镰刀,随着纱帘般漂浮着的云,前后拉锯,将深黑色的枝桠割的断成几截。
一个黑影扛着一把老大的长刀,轻轻地敲响了刘铮卧房的窗户。
静谧无声的浓黑夜色中,这般响声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是一瞬间,刘铮便从床上惊起,手下意识地探向了枕头下的尖刀。
“老爷,你怎么......”
“嘘!”刘铮一把捂住身旁小妾的嘴,“给老子把嘴闭上。”
窗外的敲打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极富节奏。
敲了半晌,见无人应答,门口的东西似是疑惑,随即探了个影子出来。
带缨穗的翻边头盔,一人多高的长刀,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和他梦中所见的影子尽数重叠。
叱卢成良!
不对,那个人已经死了,已经尸骨无存了,他们家没人活着,只留一个宫里的女娃子,一个女娃子能干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那影子从窗户纸上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什么来,顿了一会儿后,一柄尖刀便直戳戳凑上窗户,透出一茬莹亮的刀尖来。
刘铮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更加使劲,几乎是青筋暴起,而那捂着小妾的手也在无意识地攥紧,那女子支吾不出声,近乎是要断过气去。
刀尖往里探了几巡,便长蛇般窜了出来,划破长空,带着凌厉之声呼啸而过。
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快速和强劲,纵使刘铮匕首在手中也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慌不择路地将手中的女子拉到身前,自己翻身便下了床向门口奔去,边奔边喊手下的人。
鬼影的刀在距离女子喉咙不到一寸时偏转了方向,掷出,拦住了刘铮的脚步。
那女人在床上僵直地宛如一根木头,直勾勾盯着房顶,一句话说不出。
“刘铮,许久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这声音......刘铮骇然转头,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不是叱卢成良是谁,他张着血盆大口,好似下一瞬间便要吞了他的血肉,撕了他的骨头。
“叱卢...叱卢将军。”刘铮蹲坐在地上,已经语不成句。
“我听说是你害了我们一家子的人,入了鬼门,永世不得超生啊。”
“不,不是我,不是我。”他颤抖着,手里却并不安分,一道响彻天的烟花刹那间唳鸣而出,照亮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
他本是借着此举想着唤来屋中以及方圆百里的人来,计划得逞之后,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胸有成竹、志在必得,而是褪掉了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
这个人...没有影子!
他惊骇地抬头望去,那烟花炸出的瞬间光芒直接从那鬼的身体中穿过,不留痕迹。
“你你你,你真的是鬼。”
“我本想放你一马,可你好像实在不是很安分啊,软的不行,那便只好来硬的喽!”
刀从门槛处被抽出,鬼影扬起手中的刀,便朝着刘铮的腿砍过去。
逼仄的小角落里,刘铮毫无逃离的可能,他发疯地抽动门闩却毫无用处,此时他的心终于凉透了,在刀尖马上要蹭到裤脚的时候他大喊:“我知道幕后黑手!我知道幕后黑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