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陈映川刚过来找的一趟陈迎秋,前脚刚被陈迎秋打马虎眼轰走,后脚关了当铺的门刚回到家的陈迎秋就得到的王寻默去世的消息。
“你又打马虎眼吧。”
知道自己说的东西有些突兀,不论是陈迎秋装不装,她都知道这话有些奇怪。但是毕竟是两口子嘛,就算是互相胡说八道又能怎么样。
“?”
就像“狼来了”里的小孩儿的陈迎秋这次是遇到了“狼”。但不同的是他自己此时此刻因为听不到,所以并不知道他正经历狼来了的事情。
奇妙的比喻。
黑灯瞎火的,除了张笑愚第一句借着光的看的嘴型判断出了她正说话,而张笑愚说第二句明显有些语气浮动时,头低下,两手兜了一下手边的很大的袋子,让袋子里的纸元宝沉一沉更加压实一些。
而后用一根草绳栓主袋子口,拖向棚子里。另一只手向门口棚子指了指,示意陈迎秋和她一起进棚子里去。
进了棚子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从草棚子里摆着的一张桌子上 拿起了丧葬时记收出账用的纸和笔。把账本翻到反面没有字的地方,在上面写上了一句话。
“我说,你晚上吃饭了?”
写了之后,张笑愚把本子怼到陈迎秋眼前,让他慢慢看,而后自己到桌子上点亮了灯。
“吃完了,你吃了吗,晚上饭剩俩馒头我带上来了。?!草棚里点灯?别给棚子烧了的?”
刷刷点点,陈迎秋也写上了一句话。刚写完了一抬头,突然就看见正在门口点灯的张笑愚,突然间瞪大双眼,慌忙地在本上写上了后半句,赶紧把本递回了张笑愚手中。
“没事儿。我不吃了。”
接过了本子,回了陈迎秋递过来那满纸感叹号一看就惊奇和惊吓并存的话之后,转身把出了门把外边的东西都收了收。
“坐着唠吧,一会儿我收拾。”陈迎秋开口道。刚才那个像写信的奇怪行为略微有些滑稽,陈迎秋觉得有些奇怪。说些不尊重的,若是换作是一个轻松的环境中,陈迎秋容易被逗笑。
“好了?那就唠会儿呗,”语气中依然透露着不似张笑愚能说出来的一股深沉感,好像随着氛围一起进入深夜,“山下面那人够多的,映希班班子里的学生还整天守着?不说不是直系不用守吗?”
“谁知道,幸亏他们占那个位置是山下面,要他们在这边我估计晚上都没地方住。那么老些人,一边吵吵一边嗑瓜子,棚子里弄满地都是,烟味儿差点儿没给我熏死。”
陈迎秋很少抱怨。他适应能力特别强,无论是多乱多奇怪的地方都笑眯眯地一待,不抱怨也很少表现出嫌弃。这次却每次见到张笑愚都要跟个孩子似的抱怨几句。
“那咋办,要不忍忍?或者要没你事儿的话上山上换口气什么的。确实要命,我下午去的时候,看陈映川那边的亲戚一个个都有种心高气傲的感觉。素质原来这么低呢?”
陈迎秋拉着张笑愚坐在棚内的板凳上,“谁知道,我都不认识,没什么好感。我娘她家的人我也不认识,但我觉得那些人还行,最起码足够庄重和礼貌。”
“是。说点儿别的吧,”毕竟现在的地方和情况说这些实在不合适,发觉了的张笑愚连忙转移了一下话题,“你这个耳朵啊,下回赶紧去看看去吧。”
“嗯,行。”
“我说你别光嘴上答应!说你好几回都不听,犟嘴的劲儿。”
“嗯,行。”
“……”
看他满不在乎的德行,张笑愚也不再继续对牛弹琴,起身离开了棚子。
昨天晚和孟岚枫一同回到家的路上,孟岚枫递给了她一把扇子,说是五天之前张凤竹跟孟岚枫订的,本是一天就能够做出来的,可那一阵包括张笑愚在内的所有人每一个能找到他。
扇上墨色山水,山水前有一青衫人开扇站立,一身风流雅气。画旁题字只有一个“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