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谷光夫:“不知道,他应该是去看了,一个小时前说可以去那个港吃午饭。”
“那不就是哥哥你也没有问嘛。”
熊谷光夫:“……嗯。”
我站在玄关门口,看着熊谷光夫侧身压着墙换上了帆布鞋,忍不住说,“哥,你这双鞋……两年前买的吧?”
他直起身,“嗯,怎么了?”
“好厉害,这么久居然还那么新。”我一边等他锁门一边感慨。
熊谷光夫:“我一直有在用一款洗鞋皂。”
我:“……那是什么。”
“我回家给你看看。”熊谷光夫低头看我,雀跃的情绪肉眼可见,摁下一楼的电梯,说,“我的鞋子一直都在用那一款,其实是随便在超市里买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用。”
“回去再买一盒吧。”他说罢,抚住了下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我们在路上才想起来要联系兔原跳吉。
“你们居然忘记我的存在!”听到了熊谷光夫毫无保留情面的解释后,兔原跳吉张牙舞爪,隔着老哥的电话,隔着一段距离都可以听到他那稍显做作实则真诚的抗诉。
“我可是帮你们拍了很多照片呢!来旅游居然睡懒觉,真是没有旅游精神……”
我凑到老哥身旁,打断他的发言,“我们有什么旅游精神啊。”
老哥点点头,附和我,“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喝得烂醉。”
兔原跳吉:“……那是意外!”
“不,你明明知道自己的酒量连我都不如。”熊谷光夫反驳道。
兔原跳吉卡壳了。
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行啦行啦!我早上在冲绳这边探索了好多店,我们中午吃烤肉吧。”
我和熊谷光夫对视一眼。
没有人反对。
“可以。”熊谷光夫言简意赅,迅速问清楚地址后让他自己先等,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会不会很麻烦他……”我想到他孤零零待在商业街路口的画面,有些不忍。
熊谷光夫把手机塞回裤带,“不会,他应该很高兴吧,现在。”
我:“……真的吗。”
熊谷光夫:“肯定。”
然后我们俩就开始心安理得地放慢脚步,开始一边逛,一边去兔原跳吉所说的集合点了。
应该说,现在不亏是旅游旺季,我们走在街上,擦肩接踵,虽然没有夜晚时的灯光,但依旧看起来十分热闹。
磨磨蹭蹭到那里时已经是正午了。
兔原跳吉看起来都瘪了,看到我们俩走进的身影后,怨气冲天,背景板都变成了咒怨,“你——们——俩——个!!”
熊谷光夫立刻拿出手机,正午11点55分,“不算迟到。”
兔原跳吉:“这个不算迟到吗?我等了一个半小时诶!!”
“你没有去玩吗?”我盯着他脚边的购物袋,忍不住问。
“当然有啦,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在这里等啊!”兔原跳吉下意识拿起购物袋,“不过你们两个真是让人操心啊,让我等了那么久。”
“我们只是走得慢了点而已。”我狡辩。
“肯定是玩了吧!”
我这会想起了早市对他是怨气,脸黑了下来,“你还好意思说,早上五点就起床打扰我哥!”
兔原跳吉:“这个,你们不想看日出吗?”
熊谷光夫摇摇头,“你没有提前说,我妹妹会生气很正常。”
我站在老哥身旁,气势汹汹地点点头。
兔原跳吉只能甘拜下风。
黄毛帅哥拉着我们俩来到了他大加赞扬的烤肉店里。
“据说很好吃。”兔原跳吉说道。
我忍不住说,“怎么又是据说据说,你们哪里听来的谣言啊。”
“据说”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谣言。
谣言不可信。
我是个坚定的自我主义者,虽然说我的脾气很好,但是按照我的自我认知以及小川沙希的吐槽来看,我在一些地方总是出奇的自我,无论是多么奇葩,我总是可以自圆其说,并且非常坚定地认为它是对的。
虽然不是很赞同这种说法,但是我无法反驳。
毕竟在小时候,我曾经因为质疑太阳为什么不可能从西边升起而和班里的同学大吵了一架。
现在的自己已经把当初的理由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还尤其记得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真的好自信啊。
是如今回过头来想想都觉得尴尬幼稚的地步。
我想着自己逝去的国小青春,如同嚼蜡般地咽下了兔原跳吉大力推荐的牛肉。
老哥他俩不知何时又开始聊起了苦闷的毕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