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打了个对折对折再对折的徒弟也比这帮满腹算计的大人要可爱得多。
有这位客人在,苏怀还有刘瑛是不可能在人前吐露什么会曝光自身的话了。
不过到底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此时的二人处事历练程度不如以后那般老辣,神情举止间哪怕是稍有松懈,谢越晨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看来此时此刻已然存在着一些“传闻”,让苏怀和刘瑛对夙星起了些疑问,再联想那人疯狂喊出的言语,无外乎是认为夙星的存在碍着了什么……现在看来是苏家的生意。
“爹、娘,你们回来了。”小夙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谢越晨早早知道她偷偷溜了出来,并不奇怪,仅仅是普通人的侍女压根看不出她,但面前的三人被吓了一跳。
“最近一直……”小夙星才刚刚起了个头,看起来打算向父母撒娇抱怨一番近来的冷落,甚至垂在腰间的手也有要抬起来去拉父母衣袖的意思,被一声呵斥生生制住。
“大晚上的,你乱跑干什么?”苏怀皱眉,放缓声音对身旁的人解释,“这是小女。”
蓝布长衫仿佛才刚回过神,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来是您与尊夫人的爱女,这可真是,我方才还以为是撞见了……呢。”
这话好像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在苏怀现在的心境作为前提的情况下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果然怒意更为深重,一挥手打断了想要解释的小夙星,叫来仆役领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最近都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好想你们。”小夙星在被带走前,还是大声把这话说了出来。
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到以后,她似乎认为目的已经达到,顺从地跟着离开了。
谢越晨:“……”
他都没有凶过夙星,这当父亲的好大的官威。
刘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目送着女儿离开。
“小孩子就是比较粘人。”苏怀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保持着和女儿不合的模样,干笑两声将话题给彻底转移走,“今夜舟车劳顿需要休整,在我这儿歇息一夜再走吧?”
……
何必呢。
谢越晨跟在小夙星身后,仆役将她送到后,小夙星又找了个便利的时机溜了出去,在院子里随意乱转,漫无目的。
他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直到她像是想通了似的跑回院子里,从屋内抱出一堆功课翻着。
谢越晨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了,但以前学习时的底子还在,粗略借着身高优势扫了一眼,发现那只是简单的摹字。
比他这年纪学写字时跟狗爬似的要好多了。
从小时候的表现这方面来看,夙星的资质大概率还能压他一头。
谢越晨兴致盎然地在脑内对比了一下夙星现在的笔迹,发现二者之间竟然已经呈现出了明显的区别,找不到多少相似之处了。
也许是她被人救起后另外再学的。
小夙星应该是想拿自己的功课再去讨父母欢心,但这在寻常人家也未必能够沾着好——有的时候,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你该做的,而不会因此夸赞或是奖励你,更别提是已经厌烦了女儿的苏家夫妻。
谢越晨记忆中的夙星,是个待人接物无可挑剔的角色,面前这揣着满腹心思地想去讨好别人的小孩……
说实话,谈不上陌生,更多的是不爽。
数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谢越晨摸到二人的院落,他们的谈话声一字不漏地尽数收入他的耳中。
“……你怎么解释只要一离了照星,生意立马纷至沓来地找上门?”苏怀在房中不断地背着手来回踱步,咬咬牙,“镇上那桩传言……”
“总不能有一个聪明孩子就放弃一个,留下的全是资质平平的子嗣,即使有了再大的家业又如何?根本守不住三代!”刘瑛极力反驳。
只是,他们都知道刘瑛这话有多没底气,今日谈成的正是苏家前所未有的一笔大生意——可以说是光这一笔,挣到的银子数目就能等同于过往五年甚至八年的利润。
他们二人又是正值壮年,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离松手把家业丢给子女还要过上好长一段时日。
焦灼之际,谢越晨守在门外,悠悠哉哉,他听外人说话一向只捡自己感兴趣的和乐意听见的听,这方法有些目中无人,却也实打实地减轻了许多无谓的烦恼。
苏照星,看来这就是夙星曾经的大名。
“阿瑛,我也不想的,可照星实在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有哪家的孩子两岁便能做到这一步的?我敢说整个盛朝也没有!”苏怀断然道。
谢越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从头到尾,苏怀和刘瑛的话中就没有出现过一次和修炼者有关系的字眼,也就是说,夙星所有的优势在他们眼中皆是近乎妖异的佐证。
小夙星意识不到这一点,不知道装乖卖痴才是她更好的选择,尽管不知道外头的传言会不会跟着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