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酒店内线电话,怎么可能有骚扰来电,就算是外面打进来也得先通过酒店大堂转接。你之前没住过酒店呀?”
“我的确没住过。”苏怀南平静地回答。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陈忆北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才有磕磕巴巴说到:“那个……水是热的吧?水压还行吧?要是有不好或者搞不明白的可以随时叫客房服务,就这个座机,按0就可以。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直接按我房间号就行。”
“嗯,挺好的,我已经洗完澡了。”
“哦,对了,你要吹头发吧,吹风机在化妆镜旁边的柜子里。”
“嗯,我找到了的。”
“那就好,今天又是火锅又是小吃的,你都没有好好吃蔬菜,我帮你订了一份果盘和一杯热牛奶,一会儿就会送上来,牛奶睡前记得喝。”
“嗯,谢谢。”
“还有,窗帘是自动的,开关就在电灯开关的旁边,按一下它自己就慢慢拉上了。”
“好的,知道了。”
“还有还有……唉,算了,反正你一会儿有搞不明白的随时跟我打电话就好了,多晚都可以。”
“嗯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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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南转头看向茶几上摆放着的精致果盘,那层让她觉得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气泡被戳破,她拿起座机听筒,按下了2612。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但对方的声音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带着点糯糯的鼻音,“怎么了?”
要说什么呢?她其实也没想好。
“陈忆北,你快看,今晚的星星特别美。”
她仍旧是窗外世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但听筒那头的人却让她相信,自己也能成为被人格外珍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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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怀南被照进落地窗的阳光叫醒,整个房间被温暖的光芒填满。昨晚她没有拉窗帘,是枕着漫天星河入睡的。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整个人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离开这张柔软的大床。
好舒服,不想起。
糟糕!这张床成精了!它把我吸住了!不让我起!
放开我!别想这么轻易把我困住!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征服回家!天天枕着你睡!
苏怀南自言自语地在宽阔的大床上滚来滚去,犯够了中二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洗漱。
快要出门时,她又扑进柔软的床上,依依不舍地将被子、枕头、床垫都再次抚摸了一遍。
轻柔而小心,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再见了,舒服的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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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南来到餐厅时,陈忆北已经为她拿好了早餐,“有中式和西式的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给你拿了些。”
桌上有一个牛角包、一个煎鸡蛋、一碗馄饨、一碟小菜、一杯热牛奶和一杯黑漆漆的咖啡。
“怎么这么苦。”苏怀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昨晚睡得太晚,她担心自己犯困。
“这是热美式,你可以加点方糖,再不习惯可以兑点牛奶,就成了拿铁,再加点巧克力就是摩卡。”陈忆北将桌子上的方糖递给她。
“你懂得真多。”没有嘲讽,是真诚的感叹。
“这有什么啊,喝两次就明白的。”
苏怀南以前喝的都是一小袋的速溶咖啡,分不清美式、拿铁、摩卡……不讲究口感品质,只为提神醒脑。
有时,时间紧张来不及冲泡,她就直接干嚼。
完了,喝完这杯咖啡过后,会不会也再也喝不惯储物柜里的长条速溶咖啡了。
苏怀南想着,又往杯子里夹了一块方糖。
她端起咖啡轻轻尝了一口,从入口醇苦到满嘴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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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安检大门前,苏怀南借口要喝水,让陈忆北去买,终于将这个粘人的尾巴支开了十分钟。
“你那个小同学似乎很喜欢你。”江望的目光从陈忆北风风火火的身影转到苏怀南白皙的脸庞,笑容和煦地看着她。
苏怀南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神仙本就是可以倾听一切的。或许面对江望,她无需刻意回避。
她红着脸,几乎不可见的点点头。
说来奇怪,如果以前有人这样问,她一定会疯狂地摇头加摆手,嘴上还要不断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现在竟然会有一瞬间的确信。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勇敢承认自己值得被喜欢,值得被珍视。
最近似乎还染上了齐嘉欣那般无理搅三分的公主病。
因为,确有人把她当公主。
苏怀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一不小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