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但它们还能用,她爬上楼梯,用力拍一楼住户的门:“有人吗?救命,门口有人要杀季越白!”
“有人吗?求求你们救救人,救救季越白!”
她喊出了一个女生,说可以帮忙报警。
远水解不了近渴。
桃理绿道:“你去电梯里帮我呼叫保安行吗?我再去楼上喊人!”
见那女生同意,桃理绿又往二楼跑,幸运的是二楼是合租房,两户共住了七个人,都是男生。她还没怎么喊,门就开了,或许是之前听到了她的呼救声,看到她的样子也没多问,七个人找了一些家伙,拖把,吸尘器,铁棍之类的,呼啦啦下到一楼。
从门内已经看不到那个凶犯的身影。
一楼帮忙呼叫保安的女生神色戚戚地对桃理绿道:“我刚刚听到了惨叫声。”
桃理绿眉头不由皱成川字,但她心里却想季越白一定没事,甚至还想微笑,似乎她笑出来便能证实这一点,但她最终没笑出来。
“那人拿着八角锤,小心一些。”她提醒。
“你俩呆在里面,先别出去。”其中一个男生道。
桃理绿和那女生一起站在门边观望情况。
那些男生原本挺戒备的,突然间都放松了下来,靠近门边的一个男生回头对桃理绿道:“你男朋友没事。”
桃理绿意识到了男生的话不妥,但没像以前那样在意,拉开门,见季越白坐在花坛上,左脚踩在那行凶男生的背上,反剪着他的双手,正望向她。
她不自觉地流下两行热泪,无声滚落到下巴尖上。
“我没事。想哭就哭吧。”他温温笑着道。
桃理绿的泪水流的更凶了,她用双手捂着眼睛好一会儿,身边声音乱糟糟的,等她平静下来,那个行凶的男生已经被扯到一边,正被三个男生抓着绑起来。
绳子似乎是那个女生提供的。
季越白得了自由,走到桃理绿身边,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牵到安静一些的树下,远离越聚越多的人群。
桃理绿十分顺从地跟着他走,停下后,朦胧着眼睛看他,感受到头顶落下一张手掌,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慌的头发都乱了。”
“你这样不是更乱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
“你在生我的气?”季越白放下手,在不甚明晰的光线中看着桃理绿的眼睛。
“不是,我生我自己的气,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眼泪又开始肆虐,她低声道:“季越白,我是不是很没用?你的腿青了两大块,疼吗?”
“被锤子擦了两下,不怎么疼。别说自己没用,你喊来人,那人慌了要跑才被我治住,你帮了很大的忙。”他的声音好像水一样温柔。
桃理绿又抹了一把泪水:“你不用安慰我。”她咧嘴笑开,看着季越白,“你没事就好。”
季越白笑:“你怕我有事?”
桃理绿不看他:“你在说废话。”
“还气呢?”
“我们又不是在做梦。如果一定要死一个,我希望死的是我。我本来——”
“桃理绿!”
季越白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严厉严肃,桃理绿吓了一跳,抬眼看他,见他面无表情,眼睛中的光似乎也有些凶,他不笑,她便看不太懂具体含义,但还是懂得他是生气了。
“你家人会伤心的,我也会。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活着。”
他用的是恳求的语气,桃理绿听出来了。
“我明白了。季越白,我明白了。我体会到了,在门后边,我没看到你的时候,我感觉心像碎了一样。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怕我爸妈还有我哥也会那样,太痛苦了。我不想要。”她说着泪水又涌出了眼眶,她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喝了太多水了,“还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季越白轻声叹口气,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他说着,伸长臂揽住桃理绿的肩膀,把她扒拉到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伏在自己肩前。
桃理绿轻微挣扎。
“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我帮你挡着,不会有人看到你哭。”
桃理绿停止挣扎,瓮声瓮气道:“会把你衣服弄脏。”
季越白垂眸看她被他揉乱的毛茸茸的头顶:“没事,可以洗。”
不到一分钟,桃理绿便收住了眼泪,夏天衣服只有薄薄一层,温度,心跳,气息,还有清香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她不大好意思哭了。
“我好了,季越白,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她说话的同时想到一件事,在听到季越白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后想到的,她当时真笨,把他捞上岸后只顾看有没有呼吸,没检查心跳脉搏。
感觉肩膀上的手移开后,桃理绿从季越白怀里退出去,眼中已没有泪水,只余下些微湿意。
“眼睛肿了。”季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