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冷漠,朝曦心里难受的厉害,可她还是面带笑容,缓缓朝他走了过去,“不叫你帝君,那叫你綦哥哥可好?”
庄綦愣住了,猛的转头看向了她,“你说什么?”
朝曦强忍着声音中的哽咽,一字一顿道:“綦哥哥,这么快就忘了吗?”
庄綦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心儿?”
朝曦点了点头,“嗯,我都想起来了。”
庄綦忽然笑了,起身朝她走了过去,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反而多了几分自嘲的味道。
“所以你是因为恢复了记忆,才想起对我的感情么?”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情绪也似乎不太好,“那么你现在想表达什么,你又开始爱我了?”
朝曦对他的话感到不明所以,愣神了片刻才说道:“即使没有恢复记忆,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变过。”
听到这话,庄綦竟然放声大笑,“朝曦,怎么才两个多月过去,你就连当初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朝曦愣了愣,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表情局促了几分,“我当时是说了很多气话,可那些话并非出自我的真心。”
“气话?”庄綦哂笑一声,“那么多伤人的话,你告诉我是气话?”
“对不起。”朝曦眼圈一红,眼泪像珍珠似的滚了下来,“也许我内心深处始终以为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与你置气,可是我错了,我真的把你气走了,对不起。”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庄綦最见不得的就是朝曦落泪,她落的每一滴泪都好像在他心口上捅刀子,一刀一刀捅的他千疮百孔。
庄綦很想用力把她抱住,吻干她的眼泪,诉说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可当他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回想起她最后决绝的眼神,他的心仿佛又漏了个窟窿,任他如何缝补也回不到当初。
“朝曦,有些时候我真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天的事情我仍然历历在目,你说那些只是气话,我却并不那么认为。”庄綦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恢复了宁心的记忆,你只是无法割舍掉那段感情,不代表你作为朝曦仍然爱着我。”
“我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了你两千多年!”朝曦声泪俱下,肩膀都在颤抖。
清欢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朝曦身边安慰道:“你别哭,尊上说的不是心里话,他其实……”
“清儿,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庄綦打断了她的话。
清欢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便也没敢再多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掏出了手帕,轻轻放在了朝曦手中。
朝曦泪眼模糊间看见她手腕上那一抹熟悉的绿色,整个人如遭雷轰般愣在了当场,“这是……羽墨玉髓?”
庄綦也看了过去,眉头不由得一皱。
清欢抬起手腕晃了晃上面的镯子,问道:“羽墨玉髓?是这个玉镯的名字吗?”
朝曦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于是又将目光投向了庄綦,“你把镯子送给了清欢?”她眼里有泪,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可是属于她的东西,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信物。
“这镯子不是羽墨玉髓,只是族里的工匠用普通翡翠做的,模样相似而已。”庄綦向来不喜欢解释,可他也舍不得伤害朝曦半分,因为朝曦每一次心痛每一次落泪,他的心都好像被狠狠碾过似的,这种感情已经深入骨髓,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两千多年,朝曦说她爱了自己两千多年,可他又何尝不是?
清欢也想帮着解释,不料她怀里的孩子突然醒了,不同于以往安安静静的模样,这会儿哭闹得十分厉害,她哄了半天都无果,只能无助的看向了庄綦。
庄綦从她怀里接过了孩子,只是轻轻拍了几下就安抚了下来。
清欢凑上去看了看,忍不住笑道:“小八果然很喜欢尊上呢。”
庄綦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
朝曦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十分刺眼,整颗心如坠冰窖般冷得彻骨,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清瘦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神也变得暗淡无光,就好像是一朵日渐枯萎的花,在凋谢前慢慢失去了颜色。
庄綦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忍不住问:“朝曦,你怎么了?”
朝曦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你原来不是这样叫我的,你还记得吗?”
庄綦当然不会忘,可是如今再面对着她,那声“曦儿”如何也叫不出口。
朝曦扑哧一声笑了,笑得轻快却又苦涩,“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她长叹一声,缓缓向后退去,“是我不该来,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说完她转身朝大门处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庄綦下意识的上前去追,却听见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他想要将孩子交给清欢,谁料刚一回头就见她跪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