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二月初会试后我便托人找西席。不过兰儿你先教着就罢了,二岁的小儿,还要学多高深的呢,先识些字、慢慢背些名篇在腹内便行了。又不指着他现在学文章,何况我见你批评诗词文章也极好的。不然照你这么一说,环儿可如何呢。”
李纨听了便道:“那也好,不过是我怕白耽误了兰儿罢了。”
贾珠微酸了一句:“耽误什么,还‘夙慧’,不知老爷那只眼睛看上的。只怕日后倒不需蒙师,他祖父就开了蒙了。”
李纨笑道:“这说的,指不定曾经老爷也这么想,谁知便应了真儿了。”
贾珠知她说的便是祖父荣国公,倒无言以对,半日才道:“兰儿现在只会管元丫头叫姐姐,连亲戚都不会称呼。说实在的,我还没嫌弃他呢。”
李纨笑道:“也不至于这么不堪,环儿那小子还更大些呢,又是叔叔,如今都说反不如兰儿。”
贾珠听了倒不在意:“来日方长呢,也没见最‘夙慧’的宝玉怎么着,小小年纪,聪明劲儿全在哄姐姐妹妹和老太太身上了。其实日后只要品行不错,还不用他们三个怎么样,能立得起来便好。”
李纨一时也没有话,只等贾珠吃饭盥漱毕、换了靴帽出去见客,便带人往王夫人的上房中忙年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