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了鲤沫的来意。
鲤沫听那名字有点耳熟,总觉得之前好像听到过类似的名字,又想确认一下,于是问道:“我刚才没听清楚,不知阁下的名字是?”
“在下柳知序,不知姑娘找我何事?”,鲤沫看着他那神色,思量着如今是他在装作不认识鲤沫,还是说幻阵之中见到的不是他,不过无论是哪个如今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鲤沫原本只是想出门找找掌柜,看看掌柜在做什么,如今见掌柜走了,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只是看向那青年,“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出来散散心。”
青年像是很理解鲤沫说的话,“这里多年未曾修缮,的确缺少了些能够解闷的东西。”,他在桌子上摆放的一摞书中翻找,“姑娘若是觉得无趣,这里有许多很久之前的话本,若是喜欢,尽可以拿去观看。”
鲤沫看到他翻出去的那厚厚的一摞,“我昨日在仓库中整理之时发现堆积了这么多的旧书,保存得却很好,扔了实在可惜。”
确实保存的很好,若是他未曾向鲤沫说明,鲤沫大概会以为那是刚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只是略有些皱褶,鲤沫拿了两本书上了楼,临走前那青年还劝鲤沫多拿几本,鲤沫只说看完了再取。
鲤沫不想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因为即使问了他,他既然出现在鲤沫面前,想必已经想好了回答,还不如省些力气,“我屋中少了一个烧水的茶壶,想麻烦你帮我拿一个,不知你如今是否方便?”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柳知序走到厨房之中,翻出一个茶壶给鲤沫,鲤沫顺手接过,准备往回走。
鲤沫捧着那堆话本,莫名生出几分如今还在门中的感觉,但鲤沫借阅的卷宗还未还回去,希望回去的时候那些卷宗还未到期,鲤沫记得自己好像是借了一个月,应该不至于错过时间。
之前还想着调查一番那卷宗上所记载的案情,只是尽管问了很多人基本也没什么效果,她曾在集市上问过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那个拿着板凳坐在地上的小贩抬眼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就继续吆喝,挥手赶了赶落在那菜上的苍蝇,再没和鲤沫说话。
可能是看鲤沫是个生面孔生出了几分警惕,鲤沫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思,也因此没再多问,只不过又找了别的地方打算探听一下那里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在那里,她又遇到了管宿,这次管宿身边还跟着那个叫做竹棠的狐狸,只不过管宿将那狐狸放在笼子里,提在手上,又在那里支了一个摊子。
他总是挖掘出身边的人让人意想不到的价值,鲤沫不知这样描述算不算的上妥帖,但竹棠如今就如同普通的狐狸一般在笼子里趴着,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侧面的皮毛上泛起了黄色的光芒。
鲤沫那时略看了一眼,这次管宿卖的是些水果,主要卖的是梨,许多人被他身边的那只狐狸吸引,围了一圈。那笼子里放着一盘切好了的梨,但那狐狸并没有吃,有几个孩子隔着那笼子看着狐狸,还在互相说着话。
遇到管宿,鲤沫就又想起了当初在那密林中见到的两个弹琴的姑娘,这次似乎也并未被管宿放出来,她们两个人看上去就很听话,若是她用那样的术法操纵,也许可以用她们可以帮助她浇灌师傅的那片菜园。
不过鲤沫清楚管宿是不可能将那两个人偶卖给她的,那两个人偶能够变成如今这样行动自如的样子,想必他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大概也有不少暗中维持人偶行动的秘法,只是算来这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看到管宿,就知道这里也有些吸引着他的东西,这小小的沽镇,一下子聚集了许多的人,他卖梨,或许也只是以观察人们的生活为乐,因为他很显然并不缺钱,不知他是从哪里进的货,那梨看上去确实很新鲜。
鲤沫正看着那个摊子,却突然和管宿的眼神对上,那狐狸也不知何时起就盯着鲤沫,鲤沫对他们的目光没什么反应,眼睛长在他们身上,爱看谁就看谁。
那狐狸看到鲤沫以后,眼中带着几分难掩的焦躁,也难怪,这样的姿态看起来就如同豢养的宠物一般,对这样的大妖来说一定感觉到十分屈辱,屈辱得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若不是鲤沫如今听不懂她的话,大概此时就能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无论说什么,鲤沫都觉得值得开心,若是有人将那狐狸买下剥了皮做件皮袄,那成色一定也会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