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下定了决心要把郑璎儿扫地出门,这时,听见一旁站着的乔溶月开口说话。
“这位娘子伤得这样重,赶出去怕是要没命了。令郎还与她情深义重,夫人若执意要将她赶出去,怕往后母子之间也有嫌隙,不如就将她留在府中养病吧。”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柳夫人没想到乔溶月竟如此通情达理,就算瞧出来了远儿和那小贱人的私情也不生气,不像那些没事就爱拈酸吃醋的妇人,只要夫君的眼珠子一时没在自己身上都要一脖子吊死。
这样通情达理,想必日后给远儿纳几房妾室也不会阻拦。
郑璎儿更是想不明白乔溶月这是抽的那门子筋,她拿钩子烫她的时候可还是一副恨不能她立刻去死的神情,现在又装什么?莫非是想装得宽宏大量,温婉善良搏四郎的喜欢?
柳成远则是抬眼看看乔溶月,又迅速低下头去。
乔溶月又道:“我瞧娘子伤得这样重,还是得有人照料才好。”
柳夫人越看这个儿媳越满意,点头笑道:“想必你们高门大户里管教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吧?”
乔溶月的眼神黯了黯。
她想起母亲,素来不爱管教那些下人和姨娘们,每日要么在院子里练武要么擦佩剑。
大抵是因为母亲太与世无争,不懂内宅里的弯弯绕绕,没有心机防备,所以才被姨娘们戕害。
她也在一夜之间成了个傻子。
“往后你和远儿成了亲,这个院子就是你来做主,现下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乔溶月收回心神,不再客气,秀指朝着一个方向一点:“就她吧。看着是个伶俐的,想必也能将这位娘子照顾好。”
瑞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乔溶月,后者虽是笑着,眼神中却流露着满满的恶意。